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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枪手”面对面
www.zjol.com.cn  2003年12月10日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

  走在街上,不知道“枪手”这个名词的人现在可能不多了。走进校园,“枪手”一词的提及率更是高得不得了。特别是这段时间,英语四六级考试要开始了,等着找“枪手”的雇主和等着帮人代考的“枪手”又活跃了起来。
    昨天,本报记者经过两天的暗访,终于和一个年轻的“枪手”见了面。

  第一回合———“枪手”莫问出处

    前天傍晚,本报热线接到杭州一名大三学生打来的电话。他姓朱,他留下湖墅南路一个家教中心的电话和地址,说那里专门介绍“枪手”。

    下午6时不到,记者按照朱同学提供的号码打给了这家名叫“卓然”的家教中心。接电话的是一位姓赵的男士。记者以一名大三学生的身份要求找个代考的高手。电话那头要求记者留下姓名和联系电话,并说,女“枪手”很难找,男“枪手”行不行。如果可以,他会马上和对方联系。他还说,他们中介24小时都有人。

    约半个小时后,记者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一个听着有些稚嫩的声音。对方是个男生,说起代考一事,他显得很老练。他约记者第二天中午12时在黄龙体育中心见面,谈价格和具体的事宜。挂电话之前,他说明天他很忙,只能留半个小时的时间谈谈,因为下午和晚上他都有课要考试。至于他是哪个学校的,他不肯透露,只说见面后详谈。

    很显然,他还是个在校的学生。

    第二回合———“枪手”现身黄龙

    昨天中午11时58分,离约定见面的时间还剩2分钟,记者的手机又响了,电话是“枪手”打来的。他说,他马上到,叫记者在好又多超市大门前等他。

    天下着雨,我们在超市大门前等了差不多2分钟,一个穿红色棉背心的矮个男生围了我们转了好几个圈。

    凭直觉,记者觉得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后来,我们知道,他这么做,是在观察周围安不安全。

    男孩显得警觉而老练,我们在大门前谈了起来。他开始有些警惕,但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他从衣兜里掏出英语四级和六级证书的复印件,说,看看,这是证书复印件。记者看了一眼,他原来是某高校计算机系的大三学生。

    看我们有些迟疑,他笑笑说自己的六级成绩是74分,而且已经帮三个人顺利考过,绝对没问题:“现在我还接着一单三级,一单四级,如果算上你们,就是第三个单子了。”

    男孩说,六级难度高,考的人也少,价格要高些,他开价2500元。记者假装嫌贵,希望能便宜点。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同意便宜300元,最后以2200“成交”。

    看起来,男孩的确是“久经沙场”,他并不怎么担心会被抓住,只是随便问了问学校监考严不严,以前有没有人被抓过等问题。他叫我们在周五前准备好身份证和学生证,他周六就拿过去办假证:“刚办好的身份证要多揉揉,让它看起来旧一点,被怀疑的可能性就会少很多。”

    记者问他,代考难道真的一点不怕吗?男孩有些无奈地说,干这种事是迫不得已。他也知道被发现后就是退学,就什么都没有了。可以他得交学费,还得赚自己的生活费。他说,自己是外省人,家中条件不好,他是在找家教的时候当上枪手的:“毕竟考一天能挣几千元。”

    最后,我们约定在周五前把钱和照片给他。男孩伸出手和我们握了握,说了句“合作愉快”就融进了街头的人流中。

    第三回合———
    暗访“枪手”中介

    下午1点半,记者再次拨通了卓然家教中心的电话,那头是个略带北方口音的男子,说他姓赵。记者谎称自己是杭师院大三的学生,问他那里是否有替考四、六级的。他说有“枪手”,是个研究生,很可靠,以前替考过好几个了,四、六级都考过,肯定没问题。

    他叫记者亲自过去一趟,留下资料和联系电话。

    昨天下午5时许,记者来到湖墅南路148号“化轻商务楼”。推开603室的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墙上挂满了各种表格,靠窗的桌后坐着一个20来岁的女子。

    她先问记者是哪个学校的,大几,是不是想当家教。得知记者的来意后,她连连表示没问题,价格在1000元左右。

    记者问她请的枪手是否保证能考及格,她说:“我们这里都是专门代考的,有个浙大的研究生长得跟你差不多,保证没问题。”记者问她是哪个校区,她莞尔一笑:“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与电话里姓赵男子所讲的不同,她一定要记者先交100元才肯透露枪手的联系办法,还说这是为了保证双方的安全,是最近开始实施的。

    看到记者还在犹豫,她一再地保证说没事的。“我们这里代考的特别多,我们对双方都保密,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他的电话,不能让你看他的档案。这个人三级、四级、六级都考,而且总是给别人代考,你不用把这个(安全)当成特别大的事。”

    为了消除记者的疑虑,她还特意把记者带到602室,里面有三个工作人员。她抽出一张表格给记者看,上面写满了“枪手”们的性别、科目,只是名字都用号码代替,足有30多个。

    最后,记者称要回去拿钱,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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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钱江晚报  作者: 见习记者 何晟 记者葛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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