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北京新兴医院误了大事
www.zjol.com.cn
2004年08月09日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
提起北京新兴医院,杭州赵女士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愤。36岁的赵女士结婚已有10年。去年年底,她和丈夫商量好准备生个孩子,不料日子一天天过去,肚子仍扁扁平平的。今年3月,着急的赵女士赶到省妇保。检查一出来,赵女士呆住了:原来自己得了卵巢囊肿,医生建议开刀。 广告 这天傍晚,赵女士回到家,正烦恼间,突然电视上一则广告抓住了她的耳朵:“北京新兴医院、不孕不育症,超级航母、电话……”赵女士一骨碌坐了起来,按广告上的电话号码拨去咨询,对方热线员告知不用开刀,来这里吃些药就会好的。又过几天,赵女士收到北京新兴医院邮寄来的宣传资料,翻看资料上一个个疑难杂症康复病例,她的心思活动起来。 求医 3月25日,赵女士赶到北京,费了不少力气找到北京新兴医院,一进这家自称为“超级航母”的医院大门,她禁不住失望地嘀咕:“这家医院真小!” 不知等了多久,她被安排到6号门诊,一位叫岳湘萍的主任成了她的主治医生。据赵女士回忆,当时岳大夫问她愿意吃中药还是开刀,赵女士询问吃中药能否治好,大夫回答能治好。当天,岳大夫配出1700多元的中药,说一个月要吃完,并再三嘱咐吃完这些药,一定要打电话过来。 吃药 当天晚上,赵女士捧着大包小包的中药赶回杭州。一个月后,药吃完了,她便联系岳大夫,告知还要继续吃。赵女士汇去2200多元药款,同时提出想到当地医院去做B超检查。岳大夫却说:“先吃3个月的药再去做吧。”一个月后,赵女士又汇去了2100多元的药款,再买了大包小包的中药。 病重 6月20日,岳大夫终于同意赵女士去做B超检查了。可赵女士在省妇保做完检查后,心凉了半截:原来9×9.8×10厘米的囊肿现在已扩大到11.7×8.8×7.4厘米,囊肿压迫住了卵巢和输卵管,左侧输卵管因为炎症加剧已经完全坏死,右侧的输卵管炎症相对较轻,病情严重,必须马上做手术。这下,赵女士再联系岳大夫,大夫却表示:“马上到当地医院去开刀,开完后再来治。” 质问 7月14日,赵女士住进省妇保,第二天,岳大夫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说:“马上开刀,不要再等了。”赵女士气恼至极,责问岳大夫为何当初允诺能治好,而拖延了她的病情。岳大夫无言。7月17日,当打开腹腔,为赵女士主刀的黄大夫惊呼:“囊肿太严重了,有成熟胎儿的头那么大!”虽然手术已给赵女士的输卵管再造了口子,但对于怀孕,她已不敢再奢望。为治疗囊肿,她先在新兴医院花了6700多元医药费(路费等不计),不料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得开刀。 手术后,赵女士一想起在北京新兴医院的求医经历,感觉受到欺骗的气愤顿然涌上心头。8月5日,赵女士又写信给北京新兴医院的院长朱明投诉,但对方至今没有回音。
●相关链接 “新兴”风波始末 8月2日,《瞭望东方周刊》发表了题为《北京新兴医院“神话”》、《“私人医院”的产业良心》两篇文章,之后媒体自始至终质疑的焦点在于:新兴医院以广告的形式推动医疗产业及其高昂收费是否合理?广告中是否存在夸大其词? 8月7日,北京新兴医院在北京新兴宾馆举行了媒体见面会,院方指斥“新兴事件”背后有竞争对手在推动,并表示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会上,该院院长朱明代表院方发布“北京新兴医院致公众的公开信”,内容主要针对《东方瞭望周刊》的报道进行反驳,但对治愈率问题却含糊其词。 院方承认医院不能“包治百病”,会上面临记者的一再追问,院方让孙永生和刘亚欣两名主治医师解释:“病情不一样,治愈率也不一样。”而此前,院方称治愈率为35%,并强调说正在朝这个方向迈进;院长朱明的弟弟朱亮(医院办公室主任)也曾公开表示,治愈率可以达到30%-50%;朱明本人在另一次采访中的表述是可以达到25%。 媒体见面会留给记者提问的时间不足半小时,而且期间数次打断记者提问,最终院方强行结束媒体见面会。“新兴”涉嫌的两大问题 宣传问题:涉嫌冒用团中央名义造假。 据院方宣称,院长朱明曾被共青团中央授予“十年杰出贡献奖”,但团中央办公厅却对此表示不知情。此外,新兴医院网站首页“2004年6月下旬来院报喜患者(选登)”和“2004年6月上旬来院报喜患者(选登)”图片中有3张被重复使用。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李振吉称:“我在医疗界20多年了,我很了解,它(指新兴医院)这样做,最后往往是要失败的,毕竟只能骗人一时,不能骗人一世。它的广告是如何打出来的,应该好好查查。为什么北京不给它做广告,而只能在外省市做?我们搞医的都知道,这种病的疗效不应该这样宣传。” 物价问题:自行定价说成物价局定价。 针对患者“药价太高”的抱怨,新兴医院行政办公室的丁爱军说都是根据物价局的参考价制定的。但物价部门的回答是:“新兴医院属于营利性医院,价格都是不管的。从目前的政策来看,政府对它是没有制约的。挂号和检查费也不管,属于市场调节价。”政府监管缺位造成空挡 作为营利性医院,新兴医院的特殊身份应该有两个层面的监管:一是与普通企业一样,接受工商、税务等部门的监管;二是作为一家医院还应该接受行业系统的监管。但记者在采访中发现,此类医院不仅没有双层监管,反而出现了“都不管”的情况,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管。 据介绍,市或区县卫生局医政科负责医院的注册、批准、审核。卫生局系统负责西医广告的审批,中药管理局负责中医或中西医结合的医院广告的审批和管理。而作为新兴医院的上级主管部门,海淀区卫生局医政科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他们只负责初级资格审批,监管的事不归他们。本报综合消息
来源:
今日早报
作者:
本报记者 洪慧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