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远门的18岁土家族姑娘梁芬,刚下火车就和家人失散,一个人徘徊在杭城街头。幸亏遇上3位热心的安徽小伙,在他们的帮助下最终与家人团聚。昨天,梁芬的同乡梁永生打进早报热线:“这几个安徽小伙不仅供吃供住,还帮梁芬找到了工作。能遇上这些好心人,梁芬真是太幸运了。”
黄炳松:2月22日清晨6点多,天才蒙蒙亮,我刚刚从广州赶到杭州。出了火车东站后走到新塘路与天城路的交叉口时,发现身后跟着一位背着两大包行李的小姑娘。她低着头绕着我不停打转,不时抬眼看看我。我问她有什么事,一阵沉默后,小姑娘才怯生生地开口了。
她就是梁芬,湖南凤凰县土家族人,刚满18岁。几个小时前,她跟着哥哥第一次来到杭州,打算马上转车去嘉兴,可在等车时被一股人群冲散,回过神时,火车已经开走。她只好抱着行李窝在车站外的角落里,一直睁眼到天亮。
梁芬姐姐:一上车,她哥哥就发现小妹不见了,连忙报警并联系了杭州火车东站,可是车站却回复没有接到类似人员的求助。难道小妹已经挤上车来到了嘉兴?当时,我们的手脚一片冰凉:小妹从未出过远门,如果滞留在杭州车站,还有办法找寻,如果流浪在异乡的某个角落,那可真是大海捞针了。一到嘉兴,我们就商量起分头找小妹的事。一队人再回杭州,打听小妹下落,一队人在嘉兴留守,静候警方消息,还有一队人到上海、嘉善、海宁等周边城镇去打听。
黄炳松:我把不知所措的梁芬带到自己和老乡合租的家中,一夜未眠的她头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着了。我也很累,可是当务之急是替小姑娘找到家人。我找到了在杭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当保安的同乡简乐兵,请他报警,查找梁芬的家人。回家的路上我还问到了她姨妈的手机号码,我随即将梁芬的情况以及联系方式通过短信发了过去,但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回音。睡醒后,小姑娘开始不停地抹眼泪,我们只好哄小孩似地带着她上杭州城逛了一圈。到底是小孩子,一逛街一买东西就开心了。
她像妹妹信任哥哥一样依赖我们,我们白天带着她去劳务市场找工作,晚上就把住处让给了她,我跟老乡挤到了简乐兵小小的宿舍里。
梁芬姐姐:由于老家位置偏僻,信号不佳,姨妈的手机没能收到黄炳松的短信。我们找梁芬都找疯了,可是一无所获,同乡们都认定梁芬是被人贩子拐卖了。
到嘉兴第二天,老家就打来电话问平安,听说小女儿失踪了,妈妈当即在电话里哭出了声。我后来听姨妈说,当天夜里,爸爸妈妈就在商量要卖掉家中的田地和房子,亲自来杭州寻找,亲人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们劝住。这以后的日子,老母亲每天以泪洗面,只求女儿能够平安归来;老父亲则是唉声叹气,一个劲地后悔不该让小女儿出去打工。
黄炳松:一连好几天,手机一直都没收到回音,我以为梁芬短时间内找不到家人了,就劝她好好找份工作,呆在杭州赚够回家的钱。2月27日那天,我发现手机因欠费停机了,忙打了钱进去,现在手机是找到梁芬亲人的惟一线索了。
才打进钱,手机就显示有一个来电,一接,口音听起来跟梁芬很像,我高兴得差点叫出声来。那人是梁芬的老乡,也在杭州打工。他说,找到就好,梁芬的姐姐明天下午就来杭州接她。得知好消息的梁芬开心极了,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下午,梁芬姐姐果然找到了我们的住处,把梁芬接回了老乡的住处。小姑娘说,下次还要来杭州看我。这让我挺不好意思的,其实大家都是出门在外打工的,有困难当然应该互相帮助了。
梁芬姐姐:26日那天,阿姨的手机终于发出提示音,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欣喜若狂。老家的亲人立刻拨通了黄炳松的电话,可由于信号问题,电话怎么也接不通。爸爸找到了同在杭州打工的老乡梁永生,求他帮忙。
27日一大早,梁永生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他转告我们,小芬一切安好。第二天下午,我赶到杭州,刚见到小妹身影,就扑了上去。说起那天的事,我还真不好意思,因为太激动,急于问小妹失散后发生的事,当时也没好好对几个小伙子表示感谢,真是太对不起他们了。回到嘉兴后,我们想联系他们再次表示感谢,不料小黄已经离开杭州去江苏打工了。我只想说一句,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