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一位14岁的小女孩在丽水失踪了。
通过民警的帮助,女孩的父母得知他们的女儿现在和一个叫管春彪的人在一起。就在十多天前,管春彪的哥哥还说只要他们肯收下礼金,同意女儿永远地嫁给管春彪,就可以让他们见到女儿。然而,当接到礼金后,女儿还是没有和父母取得联系。
父母想见到女儿的梦想又一次成了泡影。
父亲的心愿
“找到女儿的话,将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上学”
“我过去只知道让女儿吃好穿好就行了,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心理变化,没有想过我的一些行为会对她产生伤害,我真的很爱我的女儿,我一定会好好对她。”说起过去对女儿的苛刻,周兴元后悔万分。
“如果女儿找到了,我们一定不会再呆在丽水,而是会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送女儿上学,一家人好好生活。”
如今,周兴元的儿子已经有19岁了,在一个寄宿制学校读高中。他想把儿子寄养在亲戚家,然后夫妻俩将花全部的精力来寻找女儿,等待女儿出现的那一天。
一场恶梦般的变故,让这个幸福的家庭从此支离破碎
4月12日下午,在丽水市莲都区的一间出租民房内,记者找到了周加元(化名)和黄小凤(化名)夫妇。
房间非常小,不足20平方米,里面除了最简单的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
满脸皱纹、花白头发的周加元显得神情恍惚、目光浑浊,很难让人相信他才38岁。而黄小凤看上去也非常苍老,两眼红红的,有点肿。就在前一天的晚上,她还哭过。
女儿丢失的近三年时间里,黄小凤几乎天天以泪洗面。三年前,和所有幸福的家庭一样,周加元也有一个幸福的家。他和妻子黄小凤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周加元很早就开始经商,家里的经济条件非常不错,曾经是村里的首富。
女儿周红(化名)是周加元和黄小凤的掌上明珠,夫妻俩非常宠她,对她寄予了厚望。
然而,一场恶梦般的变故,让这个幸福的家庭从此支离破碎。
那是2002年六一节的前一天,周红晚上没有回家,父母找了一夜没能找到,就向当地派出所报了案。
女儿很快就被找回来了,然而那时,她已经被一个叫管爱军的人强奸了。
从那以后,周红一直沉默寡言,常常外出。虽然周加元夫妇一直坚持不懈地安慰她、鼓励她,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但是,她不怎么愿意和家人说话,连平时最要好的哥哥都不理了。过了才两个多月,8月26日,周红又失踪了。虽然在11月,周红被公安民警找回来过一次,但是,没过几天她又离家出走。到现在,女儿已经丢失近三年了。
三年中,父母跑遍了女儿可能去的每一个角落
为了寻找女儿,周加元夫妇跑遍了她可能会去的每一个地方,每次有一丁点儿消息,他们都会很快跑去。即使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也常常会凭着感觉到哪一个地方去。
去年春天,周加元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说他亲戚发现温州的一个村子有个女孩长得很像她女儿。当时周加元正在吃晚饭,听到这个消息,他立刻放下饭碗,打了辆出租车连夜赶到那个村子。在那个村子里,他找了一个多星期,几乎问遍了每个村民,结果发现那个长得有点像周红的女孩不是他的女儿。
这三年来,为了寻找女儿,周加元没有挣一分钱,还把十多年来挣的几十万的家产全部花完了。
每年过年过节是周加元一家最难受的时候。每次吃年夜饭,周加元夫妇总会把女儿坐的位置留出来,放上碗筷,倒上饮料,盛好饭。然后,一家人都坐在饭桌前,谁也不吃饭,都等着女儿的回来。
由于没找到女儿,黄小凤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就在一个月前,黄小凤看到路上有个女孩背影很像她女儿,她一把就跑过去:“红红!你是红红吗?
你是我的红红吗?”然而,当看到一张陌生的脸转过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时,她一下子失望了,“红红,我的红红你在哪里啊?”她神情恍惚地走在路上,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大卡车撞了。
公安民警:他们在和我们捉迷藏
对于周加元女儿丢失的案子,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分局非常重视,做了大量的工作。
冯警官从一开始就接手这个案子,他告诉记者,周红第一次失踪是在2002年5月31日,当时很快就找到了。6月5日周红向莲都分局报了案,说是被青田县舒桥乡的管爱军强奸,分局刑侦大队就此立了案。
2002年8月26日,周红再次失踪,周加元又向警方报了案。警方在当年的10月18日抓住了管爱军。然而,周红并不在管爱军那儿。警方又了解到周红与家住青田县舒桥乡的管春彪在一起。当年11月8日,莲都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青田的一个出租房内找到了周红。周红承认5月31日与管爱军发生性关系,但她说后来是住在同学家里面,与管春彪只认识一个星期,只是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没有发生过性行为。
当民警问起为什么回了家又出走时,周红的回答是:“爸爸妈妈很烦,我不想回去。”
在接受民警调查后,周红再次回到了父母身边。管爱军因为强奸罪被判了刑。
然而没过几天,在2002年11月24日,周加元又向莲都分局报案说女儿失踪。由于她当时已经年满14周岁,而且管春彪有没有强奸行为一直缺少证据,所以刑侦大队很难立案,但一直在积极的寻找中,去过很多地方,并对与管春彪认识的人进行了布控。但是,周红与管春彪一直东躲西藏。
通过向管春彪母亲和附近村民的了解,知道周红在六月份在青田乡下偷偷生下一个婴儿。经过推算,周红与管春彪发生性行为时不满14周岁,莲都分局决定受理这个案件并且立案侦查。
每次一有消息,莲都分局刑侦大队的民警都会去青田等地寻找周红和管春彪,但是一直没能找到。他们还想办法找来管春彪的哥嫂、姐姐和姐夫,但他们始终不愿意说出管春彪在什么地方。
2003年12月份,因为工作调动,案子移交给民警林警官,去年7月底,又移交给了陈警官。为了寻找女孩,负责的民警都做了大量的工作。
2004年12月8日,莲都公安分局召集法制、纪委、信访和刑侦大队,对周红的案子进行了研究分析,批准对管春彪刑拘,并且对他进行全国通缉。
乖乖女周红不到半年就成了时髦女郎
在周加元的抽屉里,至今还珍藏着几张奖状,那是他女儿的奖状,有学习积极分子,三好学生等。周加元说,她女儿文静,乖巧,脑子特别聪明,什么东西她都一学就会,就是不太爱说话,性格有点怪。
翻开周红的《小学生素质测评报告册》,记者发现,她的成绩一直是不错的,小学五年级的语文和数学成绩都在90分以上,六年级上半学期,她的行为表现第一次从“优”变成了“良”,在教师寄语里,记者看到了醒目的一句:“不要轻率地相信别人,特别是不认识的人”。
老师为什么会给周红这样的寄语,难道老师已经在那个时候就察觉出她有什么变化了吗?记者辗转找到了现还在莲都小学任教的,周红当时的班主任陈宝兰。
她告诉记者,周红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就是性格有点孤僻。与一般的同学相比,她显得有点早熟,十二三岁的她看上去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在六年级的时候,陈老师察觉周红有点变了,有时候会逃课,还出现抄作业的行为。通过多次了解,她发现周红经常和一个社会青年在一起,还经常写信。而那个社会青年是她在公交车上认识的。于是,她提醒周红,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要交不良的朋友,周红当时答应了。
陈宝兰还向记者回忆道,那个强奸周红的管爱军,也是她和其他几个女同学在外面认识的,认识没几天,管爱军就经常用摩托车来接她。
冯警官也向记者回忆道,在2002年6月找到周红时,她还是个很单纯,害羞的女孩,一看就是个学生。然而,当他们在当年12月再次找到她时,她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打扮时髦,与年龄有着不相称的成熟,没有一点羞涩感。
为了找到女儿,周加元住进了管春彪和周红的出租房,等待他们的到来,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回来。
在出租房内,周加元找到了女儿和管春彪的一些照片,这个时候的周红,已经完全不像一个16岁的女孩,穿着非常暴露,而且举动看上去很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