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湖宽阔的水面上，放养的天鹅在抓紧练习飞翔。　　记者胡冠华摄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齐秦《外面的世界》里这两句歌词，用来形容北里湖那位天鹅饲养员的心境，倒是格外贴切——

　　昨天，西湖的天鹅群里上演了这样一幕：一只调皮的天鹅听到了天空中同伴的召唤，趁着夜幕，偷偷飞离“出境”，叫饲养员找得好苦。

　　这只天鹅安全回家了吗？还是就此翱翔在“外面的世界”？

　　一点数，天鹅少了一只调皮的它玩起了捉迷藏

　　昨天一早7点多，饲养员卞庆松在平湖秋月附近驾一艘小船，慢慢向北里湖的天鹅棚靠近。“平时的晚上，天鹅都在平台上休息，我们来的第一件事，要先点点数。”

　　1、2、3……25，怎么少了一只？入住北里湖的天鹅一共有26只呀！

　　卞师傅连点了好几遍，还是25只。“刚开始还不是最着急，因为这些天鹅都很调皮，经常不见了一两只，要么躲到荷花池里，要么游到岸边去了。”卞师傅马上摇着船，找了起来。

　　卞师傅先找到西泠桥边的荷花池，荷叶密密麻麻，花茎又高大，找起来有难度。卞师傅索性站在船头，扫视一遍，连天鹅的一片羽毛也没看到。

　　他又开到断桥边和平湖秋月两处荷花池，仍一无所获。这时，卞师傅的头上开始冒汗了。他赶紧招呼湖边的三四个保安，帮忙在相邻的水域找找看。

　　折腾了两个多钟头，水域管理处负责清洁湖面的工作人员过来了：“刚刚看到有只天鹅朝阮公墩那边飞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卞师傅赶过去一看，果真，那只天鹅躲在阮公墩附近水域的草丛里，悠然自得。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确定它没出意外，我就放心了。”

　　不过，他并没有把天鹅“逮”回来，而是把船停到岸边，在附近观察了它一会。“你抓不住它的，船一开过去，它就飞走了。它躲在草丛里，离岸边有一段距离，很安全。等它觉得孤单了，自己会飞回来。”

　　话是这么说，卞师傅那个劳心啊：一整天，时不时地走过去看看，来来回回要转好几圈。

　　听到别的鸟儿一声召唤天鹅的魂儿都跟跑了

　　前不久还有市民担心：这些天鹅怎么不会飞？是不是翅膀做了处理？卞师傅笑了：“要是处理了，它能飞么？”

　　这些天鹅过去都住在动物园里，生活的水域很小，周围都有网罩着，想飞也飞不起来。现在，西湖水面这么开阔，生态环境好，以前的束缚都没有了，潜藏在血脉里的天性就慢慢恢复起来。你到西湖边走走，一不留神，就能看到成群的天鹅在练飞，脚掌扑腾着水面滑翔，有几只甚至能飞离水面，在低空飞行几十米远。

　　最近，又到了野鸟迁徙的季节。随着北方鸟儿的南下，西湖这片水域变得越来越热闹，各路鸟儿都来抢占地盘。

　　原先给天鹅准备的另一处木棚，现在已经住满了野鸭。尽管它们和天鹅共处一片水域，可还算相安无事。卞师傅说：“只要不牵涉到食物，它和别的野鸟都能和平相处。”

　　林社里的管理员大姐正好能看到天鹅棚，天鹅和野鸭的趣事，逃不过她的眼睛。“野鸭刚来的时候，要去抢天鹅住的地方，经常和它们挤在一起，可能是因为要争食吧。后来就渐渐游开了，跑到另外一个空着的棚子里。”

　　别看天鹅长得这么温柔斯文，野鸭反怕它三分。卞师傅说：“天鹅身材高大么，野鸭和它比起来，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所以看到它，肯定不敢和它抢东西的。”

　　不过，外来客多了，天鹅的心就野了。卞师傅透露：“天鹅本来就是野生鸟类，尽管人工驯化多年，可一旦生活的水域扩大了，它们的野性又回来了。”

　　有时候天空中别的鸟儿一声叫唤，它们就被吸引，跟着飞走了。“就像淘气的小伢儿，到辰光听到淘伴在外面叫一声，就熬不牢要跟出去了”。

　　昨天下午五点半

　　点来点去还少那一只

　　昨天下午五点半，记者又给卞庆松打去电话。他快下班了，电话里传来了天鹅“啾啾”的叫声，“等会啊，我正在点数。1、2、3、4……那只还没回来。”卞师傅又点了两遍。

　　如果它晚上还不回来怎么办？记者着急了，可卞师傅的口气不急不躁：“它既然飞出去了，能不能回来很难说啊。如果今天不回来，可能在外面玩两天就回来了；如果觉得外面的环境更舒服，它也有可能跟着野鸟飞到别的地方去。”

　　卞师傅解释，它已经完全自由了，而且具备了生存能力，大家不要担心。也许有一天，它能迎头遇上正在迁徙途中的同类，然后加入它们的队伍，一起快乐地生活，繁育后代。

　　这样下去，26只天鹅会不会全都飞走？这个结果，恐怕大家都不想看到。卞师傅分析，除非外面的诱惑太大，要不然这里食物丰富，生态环境一流，再加上杭州西湖边的市民、游客百般爱护，它们怎么舍得走！

　　就像《外面的世界》里唱的：“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会在这里衷心地祝福你。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天空中虽然飘着雨，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