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于1982年8月,一个阳光明媚的夏天。作为我个人来说,我的30岁还未到来,但我分明已经感受到岁月在我身上的变化。作为一个人来说,30岁,我的眼角会被岁月划上一道道细细的皱纹,我的生活会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作为一个国家来说,30年,只是历史长河中的短短一瞬。但对于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来说,30年又是多么值得赞扬与欣喜,1978年开启了那扇改革开放的大门,此后这30年,被世人称为“黄金岁月”。而我们,这个位于东海之滨的群岛也在这一阵春风中焕发了新的辉煌。
1982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我还在母亲的怀抱中,自然无法切身感受到我家所发生的变化。但从我有记忆开始,有许多变化值得回味。印象中有许多零星的东西,比如,当年父亲在自家的后院养殖了一些小动物,村里人也开始跟风。又比如,当时家里的电视机前有许多人准时守候着。小叔结婚的时候,是骑着自行车从村里到镇上。当年小叔在镇上开了家小小的家电修理店,村里人直夸小叔聪明。
或许对于我来说,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参加过的婚礼了。小叔结婚时,伴郎们骑着自行车从村子里出发,一直骑到镇里的新娘子家,当时村里的小路没有现在这样宽敞,只是坑洼不齐的泥路,小叔和几个伴郎快乐地骑着,我跟在身后望着一路劈啪作响的鞭炮欣喜不已,嘴里含着那如今想来最廉价的包装纸的喜糖,那时我还没有入学。
大姑也要嫁到城里。大姑父家在城里的一个渔村,大姑父是开着拖拉机来娶大姑姑的。当时,村里人望着新娘子坐在拖拉机上,觉得气势浩大。当时大姑姑穿的新嫁衣是自己在裁缝店里做的红色的衣服,什么布料我实在想不起来。
小姑姑因为嫁的是同村的,所以没有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这几年参加同学与朋友的婚礼多了,觉得有时也会怀念过去站在村里的祠堂里与宾客们抢上面的新人们往下扔的糖的乐趣。现在,大家都往饭店扎堆举行婚礼,十桌不算多,还分饭店档次高低。至于新人们的车子,计较的还会挑剔什么车来接新人。更别提那精致美观的婚房、新人从头到脚的一切东西了。如果把小叔那年的所有一切对比现今的新人婚礼,不是变化一词就可以代表的。变化的还有人的想法与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光从喜糖来说,小叔结婚那个年头的喜糖,是廉价的包装纸,只是随便地抓几粒就那样扔到宾客们前面。现在,拿到手上的喜糖,光是包装就极其讲究,有的精致如花篮,有的漂亮如娃娃,让人舍不得吃掉,老人们会觉得不实惠,而小孩子们会当作玩具来玩一下。或许现在喜糖在人们心中真正沦为道具了,至于吃的功能已渐渐化为附属作用了。而这,或许也从某一个方面说明人们的生活理念已经转变。虽然它是那样微不足道,却是实实在在地变化了。(作者系岱山日达房地产公司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