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仙是定海区白泉镇皋泄社区的一名农妇,从2006年收养第一名痴呆老人开始,她专职做起了护理工作。目前,王玲仙的“个人福利院”里,住着8位老人,其中3名为精神病人、2名为老年痴呆症、1名瘫痪,还有2人是社区里的五保老人。除社区安排供养的五保老人外,其他都是慕名而来或由病人所在乡镇政府转送过来的。
10月14日,记者与皋泄社区干部、社区指导员一起前往王玲仙的“个人福利院”,面包车无法直达,只能在村干道处停住,一行人步行2分钟到了这家“个人福利院”。如果没有社区干部引路,一般人发现不了这家“个人福利院”,因为“个人福利院”其实就是王玲仙的家。
王玲仙的家是两幢两层楼房,东面靠山坡。推开院子的铁门,前面是长约30米、宽约10米的道地,4名老人或坐在椅子上或倚着围墙,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我们这群陌生来客。在一楼朝东的房间里,有2名老人蜷缩着身子和衣躺在床上酣睡,1名老人正在另一间房内看电视,还有1人躺在二楼的房间里。这名中年妇女身上盖着被子,双手、身子不时抽搐着。王玲仙说,这房间另一张床是自己睡的,这样方便及时照看。她指着那中年妇女说:“哎,好好的一个女人,因为吸毒过量,搞得现在话也不会说,瘫痪了!”
王玲仙曾在市第二人民医院做过3年的护理工作,2006年,一位回到大陆的台胞的亲戚觉得住在医院不舒服,跟王玲仙讲起是否愿意单独护理的想法,王玲仙心想自己家在农村,风景好、空气也好,有意出来“单干”,双方一拍即合。当年9月1日,王玲仙将这位台胞接到自己家里,从此走上了居家护理的道路。王玲仙说,当时这位台胞在医院里的费用是每年3万元,自己单独护理只收取1万元。
王玲仙勤劳肯干、又有基本护理技能,在社区里开始小有名气。随后陆续有病人前来,原本在定海踩三轮车的丈夫舒阿国被叫过来帮忙,原本闲置着的房间也辟出做护理房间用。如今她的8名护理对象中,有来自岱山衢山镇的,有沈家门鲁家峙的,还有定海长白乡的。王玲仙说,像这名中年女子因吸毒过量导致瘫痪,是长白乡政府送过来的,每月由政府出资1100元作为护理费用,外加400元的药物治疗费,过年时还会安排专人过来看望慰问。
“以前还有一名弃婴,是定海福利院委托送来收养的。”王玲仙说,“那弃婴抱过来的时候2个月大,但是手上、脚上、背上都有溃烂,脸上也有脓包,据说弃婴发现的时候已经被遗弃有段时间,虽然活着,但是全身已经不像样了。安排住下后,我几乎是天天抱着去医院挂盐水,后来病情加重,杭州、上海来回跑,8个月后,孩子最终还是死了,政府前后花了七八万元钞票。”
护理这些不为社会福利机构收留的人群,是件既脏又累的活。王玲仙说,精神病人有时会把拉出来的屎抹在鞋底,像泥水匠一样一层一层在地上涂抹,有时会把自己的衣服一片一片撕下来,有时又会歇斯底里半夜嚎叫。碰到这种情况,王玲仙就必须跟他们住在一起,安抚他们的情绪,顺从他们的意愿,慢慢让他们平静下来。护理对象的口味也有不同,有的喜欢吃面,有的要吃饭,有的要吃包子,有的要吃面疙瘩,王玲仙做每顿饭前都要问清楚,然后下厨,一一煮给他们吃。
王玲仙怕收养对象跑出去,一般情况下都是把院子的铁门紧闭,而且在每位收养对象住进来前,她会跟陪同前来的家属有口头协议,如果病人跑出去受伤,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病人在家中受伤,她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王玲仙说,这些都可以算是丑话说在前头,其实大家都清楚,这里是他们的“最后一站”了,只求他们有地方住、有人照料就可以了。
王玲仙今年近50岁,她丈夫也年近60岁了,夫妻俩膝下没有子女,当他们也需要有人照顾时,这家“个人福利院”就后继无人了。王玲仙说,这个问题她考虑过,想叫她侄媳妇过来接班,而且侄媳妇也已经答应了。现在碰到人手紧张的时候,侄媳妇也会过来帮把手。王玲仙说,目前,每位护理对象收取的费用是每月1000元左右,医药费用另算,虽然辛苦,但靠自己双手赚来的钱用得也安心。
现在,王玲仙这家“个人福利院”的床位几近饱和,不时有各地的人打电话过来咨询,王玲仙很想把院子前面的一块田地“吃”下来,建造一排平房,作为护理对象居住用房,但受阻于土地征用这道坎,一时无法实现愿望。

王玲仙(右一)正在“个人福利院”门前指导老人们做体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