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情人一起吸毒,情人在注射毒品后突然死亡。害怕的他,尝试用注射毒品、割脉、跳楼的方式自杀,但偏偏都不成功。在自杀之前,他决定敲诈情人的丈夫和母亲,想留给自己的父母养老。这个糊涂的年轻人,10月20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和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这个不幸的故事要从2007年3月开始讲起。他叫罗世兴,他的情人叫唐连(化名),同是四川老乡。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在四川老家的一家按摩店相识。那时唐连已经结婚,但半年后,他们住到了一起。
同样让他们不能自拔的,还有毒品。这对情人都是瘾君子。
几分钟后,他看见唐连躺在床上脸色发青,手脚抽搐了几下。他连忙喊了她几声,但她都没有反应。
今年3月,唐连最终选择离开丈夫和母亲,跟随罗世兴到平湖市打工。她在一家录像厅找到了工作,因为收入很不错,所以罗世兴一直没有工作,每天在两人的租房里看看电视、买菜烧饭。
同居的日子里,吸毒成了最常见的生活片段。罗世兴说,他们平时每天都吸毒,有时也会采取注射毒品的方式。而在事发前几天,他和唐连已经商量好回去戒毒,甚至约好毒瘾不戒掉就不回来。
唐连决定回老家去戒毒,而罗世兴决定6月22日出发去广州。6月21日傍晚,唐连在上班前给罗世兴几百元钱去买毒品,预备给他在去广州的路上吸食。当天晚上,唐连下班回家后,他们兴致勃勃地共享了“夜宵”。服用大量毒品的唐连精神亢奋,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吃了安眠药才慢慢平静下来。
第二天凌晨,唐连叫醒罗世兴,说自己睡不着了,想再搞点“药”。因为吸食的效果不明显,她提出让罗世兴帮她注射毒品。罗世兴同意了,于是唐连拿出房间里本来就准备好的针管和针头,并调好海洛因递给他。
罗世兴慢慢地将这些比他们平时注射量多了不少的海洛因注射进唐连的右手肘弯部静脉。几分钟后,他看见唐连躺在床上脸色发青,手脚抽搐了几下。他连忙喊了她几声,但她都没有反应——在事后的审讯中,罗世兴说自己当时大意了,以为这种情况是正常反应。等到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唐连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计划得很好:其中两千元继续买毒品注射求死,另外八千元寄给父母,算是自己临死前为父母尽点孝。
看着情人在自己怀中死去,罗世兴害怕极了。他不敢告诉别人,更不敢出门。不知所措的他想到了用同样的方式自杀。他买来6包毒品,连同以前剩下的4包毒品全部注射进自己的身体。但除了头昏昏沉沉外,没其他反应。
失望的他又联系毒贩,将自己身边仅有的1400元全买了毒品,继续注射毒品求死,但都没有成功。由于钱都花完了,他就想到了敲诈情人唐连的老公小赵,打算要小赵汇10000元过来。他计划得很好:其中2000元继续买毒品注射求死,另外8000元寄给父母,算是自己临死前为父母尽点孝。
22日中午11点左右,罗世兴开始给小赵打电话。然而,一时联系不上。他就给唐连的母亲打电话,要求唐母去找小赵汇钱。联系上小赵后,罗世兴威胁小赵说要是他想让他老婆好手好脚回来的话,马上给他汇10000元钱过来。小赵要求听到唐连的声音后再汇钱,因为没听到唐连的声音,小赵也没有再去理会。
罗世兴见对方始终不肯给钱,万念俱灰的他想到了割脉自杀。他用水果刀和刮胡刀在自己的手臂、手腕和腿部割了很多刀,但由于割得不深,血流了一会就自动止血了。
这时,唐连兄弟的女友打电话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见罗世兴什么都不肯说,她提出让罗世兴带着唐连去她那边。罗世兴只得告诉她,唐连已经死了。她起初不敢相信,因为唐连的身体一向很好,于是她要求让唐连给她打电话,否则她要报警。
这已经是罗世兴第二次入狱了。第一次是在1998年,因为抢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处于极度紧张、惶恐和无奈中的罗世兴不再理她。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于是打电话给远在四川老家的哥哥,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并嘱咐家里人好好照顾父母亲,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告诉他们。担心的家人让他离开平湖回家来,但他不肯走。
这时,天渐渐黑下来。“要不电击吧。”他又想到一个自杀办法,他把割断的吹风机电线绕在自己的手指上,打算用电将自己电死,但插上插头后只感觉到手臂有点麻。晚上9点时,他家里人打电话来,说让在海盐的一个表兄来平湖接他走,但罗世兴拒绝了。后来,他哥哥又打电话来,说要过来接他,仍被他拒绝了。同时,唐连的家人也在找他。
据罗世兴事后透露,当时他已经万念俱灰,不想活了。他已经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晚上11点,他坐在床边,双眼呆滞地望着窗外。忽然,他向窗边走去,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然而,这一次尽管摔得头破血流,罗世兴还是没有死。
事后,他对刑侦人员的解释是,他觉得他对唐连的死是负有责任的,觉得良心不安;而且他很爱唐连,现在她死了,他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所以就想自杀。
7月9日,罗世兴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10月20日,平湖市人民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和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这已经是罗世兴第二次入狱了。第一次是在1998年,因为抢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