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于水乡,长于水乡,感触最深的是从过去水路坐船到如今乘公交车进城。”今年60多岁,从小在水乡菱湖长大的李惠民感慨地对记者说。
老李是菱湖镇一份内部刊物的主编。每两月都要到湖州一家印务公司校稿,他说,每次都是上午8时20分乘快客出发到湖州,签完大样,带回清样,基本在下午5时不到,乘快客回到家才不过5时30分左右,真是方便。
李惠民说,菱湖过去是典型的“水乡泽国”,“无船路不通”、“无桥路难行”。公路没建通前,菱湖对外的联系便是以船代步。那时到湖州,乘轮船要2个小时,到杭州要6个小时,到上海则是下午3时乘船,次日凌晨6时才到黄浦江边的十六铺码头。虽说水上交通发达得很,但出门还是觉得难,特别是要到外地办急事,慢吞吞地随船在水面航行,真是“急惊风碰着了慢郎中”。要是遇上台风、洪涝,航运中断,那好比是被围困在孤岛上,与外界隔断了联系。
这种内心焦虑的感觉,作为水乡人的李惠民是深有体会的。他说,有件事至今难忘。那是1975年10月的一天,他正在单位里开会,爱人跑到镇上的会议室,说4岁的儿子从床上跌下来,痛得又哭又闹。闻此消息,他立马赶回家中,抱起儿子,先到街道防治所开了转诊介绍单,马上又赶到菱湖医院,拍了X光片,医生说,左肱骨下端髁上骨折,部位很难治,必须立即正位包石膏固定。然而半个月过去了,儿子的手臂还是又肿又痛,尤其是晚上,常常哭着喊痛。没办法,在11月5日上午8时,夫妻俩只能从水路坐船到杭州中医院求治。船“走”得慢,到杭州已是下午3时了。夫妻俩抱着儿子急急忙忙赶到医院,拍X光片,验血、验尿液。等忙完了一切,此时的杭城已是万家灯火。
过了4天,儿子拆了石膏,医生说,上石膏时错位了,得重新复位。于是,在杭州一住就是5天,直到11日出院。那天上午7时在杭州卖鱼桥乘轮船,回到菱湖已是中午12时50分,顺风顺水,算是准点的。
老李说,儿子的事如果发生在现在,不仅菱湖当地的医疗水平能治疗,那怕赶到湖州也方便了。他说,自从1988年11月菱湖建成砂石公路,1996年改成柏油路,到湖州仅半小时就够了。尤其是现在,全镇公路里程已达166公里,到杭州乘班车只需1个小时20分就够了,到上海只需2个小时;而且村村通公路,公交班车直通到自然村家门口,全市实施城乡公交一体化,的确让老百姓尝到了改革开放的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