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小区内形形色色的路人来来往往,形似火柴盒的楼房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路的两旁,灰色的外墙陈旧而斑驳。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城镇职工住宅小区开始兴起,于1980年开始建设的定海蓬莱新村,在当时算得上是我市最早建设、环境较好、设施齐全的住宅小区。而如今,昔日的辉煌随着岁月的流逝已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蓬莱新村也和它的不少住户一样进入垂暮之年。
现年73岁的谷小毛老人家住蓬莱新村11号楼,66平方米的房子在这批楼房里算是“大户”了,这套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房子如今似乎已不值得一提了,但对谷小毛老人而言,这里留给他太多的回忆。
放鞭炮住“洋房”
“那个时候只有大老板才能住好几层高的‘洋房’,普通老百姓都是几代人挤在一起住平房,当时住进来的都放鞭炮庆祝,欢天喜地,高兴得不得了。”关于住宅的往事,谷小毛至今记忆犹新。
上世纪70年代末,谷小毛从沈家门调到定海工作,独自一人生活。“老伴在家带孩子,这边也没房子,我就一个人凑合着住单位宿舍。”
80年代初,因工作表现突出,谷小毛再次调动工作。此时,他向组织提出希望分一套房子。“那时解决住房还停留在等、靠、要,就是等政府建房,靠组织分房,要单位给房,想要分到一套房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单位分房子要成立专门的分房委员会,每个人要交一份调查表,经过党组研究、对外公示才能分到房。房子面积的大小要根据家里人口的数量,如果同样家里有两个孩子,还要看性别,一男一女的就能优先考虑。我熟悉的人中有人还排了8年队才分到房子。”“住房靠国家,分房靠等级”,在“福利分房”时代流行着这样一句口号。时任单位“一把手”的谷小毛曾多次参与单位的分房委员会,对那个时代分房的“套路”十分熟悉。
1983年初,谷小毛如愿以偿分到了一套房子,拿到钥匙的他,骑了一个多小时自行车从定海赶到沈家门,第一时间将喜讯带给老伴。
7000元买下三室一厅
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位于蓬莱新村西端,前无遮拦,阳光充足。谷小毛说:“从平房一下子搬到了4楼,感觉视野也宽阔了,空气也好了。”
“卧室相对宽敞,客厅、卫生间和厨房都很小,特别是卫生间,没法放洗衣机,连洗澡都有困难。”谷小毛说,“当时房子设计的是给三代人住,还是以实用为主。”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房子也在不断地换新颜——煤气管道取代了设在厨房的火炉土灶台;楼道里原本设置的垃圾通道被封闭,实行了垃圾袋装化;水龙头、座便器被统一改装成了节能型……
“1985年房改,单位分的房子能买下来了。”房改政策的出台,使住公房的人有机会真正拥有自己所住房屋的所有权。然而对大多数在单位上班、每月只有几十元工资的人来说,即便是享受了诸多优惠之后,依然需要几千甚至上万元的天文数字才能买下房子,许多人对花钱买房顾虑重重。
“当时我花了7000多元买下了这三室一厅,这价格现在或许只能买个一平方米。”谷小毛老人说,住房改革初期,大家并不习惯买房这个概念,很多人已经习惯了单位提供住房,更重要的是,相当多的人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来购房。
女儿买房养老
“阿拉下一代手里都有好几套房子,都搬了好几次家。我女儿一开始也住50多平方米的,后来买了两套商品房,现在又都卖掉换了一套店面房,打算自己做做小生意养老。”提起下一代的住房,谷小毛颇感欣慰,“现在人不光讲究住得大,还讲究装修。现在我家里家具有好几套,光是被柜就有3个,都是他们装修时换下来的。”
“住在这里最让我头疼的是没有车棚,我家已经被偷了六七辆自行车。当年我还专门拉了一车红砖过来,想自己搭个车棚,结果被城管制止了。现在新造的住宅都是封闭式小区,有保安,不仅有车棚,还有车库,条件越来越好了。只要有钱就能买到房,不同地段、不同价格、不同风格,房子挑选余地也越来越大,不像阿拉那个时候……”新的住房时代让谷小毛老人发出羡慕之声。
【记者感言】“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安居乐业一直是人们最温暖的寄托。从上世纪60年代的平房,70年代的筒子楼,80年代的单元楼,90年代的二室一厅、三室一厅,到跨入新世纪的小高层、复式住宅、跃层、别墅,住宅的变迁成为时代发展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