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55岁的文阿姨(化名)在上个月送别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年仅34岁的昊天(化名)。
刚刚过去的这个星期天,忙完儿子“五七”的相关事宜后,伤心的文阿姨给晚报记者打来电话,“当年,我是在我们老家第一个响应计划生育号召的,但是今天,我的独生子永远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
唯一的儿子突然病逝
昨天,记者特地赶到文阿姨家里,从文阿姨的日记里,记者仿佛看到了她陪儿子走过的最后日子:
儿子在2006年的时候得过黄疸肝炎,当时治疗了2个多月,病就好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今年5月11日,儿子突然告诉我他身体不舒服,上医院一查,“老毛病”又来了!
儿子的病情恶化很快,到6月底时已经非常严重,7月2日,我们决定把他转到杭州浙一医院进行胆红素吸附治疗。
浙一医院看病的费用很贵,1万块钱只能顶三四天,但儿子的病却并没有因此好转。每次进行胆红素吸附治疗时,看着儿子难受得晕过去,我的心在滴血!可是儿子的坚强,给了我巨大的安慰,他告诉我:“妈妈,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会挺过去的。”
因为胆红素吸附治疗只能做3次,7月31日,我们又转回了嘉兴的医院。
从9月12日以来,儿子常常昏迷,然后又被医护人员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的身体真是虚弱到了极点!医生劝我要面对现实,可是这样大的打击我无法承受……
每次看着儿子,我是想哭又不敢哭,我不能给儿子再带来压力,我不能让她为我操心,可是儿子太懂事了,他常常反过来跟我说“对不起”,他还说:“妈,你别怕,我也不怕,我像睡着一样……”
9月底那几天,许多人都高高兴兴地等着过国庆长假,但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却在为儿子准备料理后事的衣服,买衣服时,我整个人都在颤抖,我的心在流血呀!
10月1日是儿子的生日,可是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却昏迷着。儿子的病是越来越重了,他已经无法进食、进药了,我含泪唱着《生日快乐》,我等着儿子在我歌声里醒来。唱了一遍又一遍,唱哭了医生,唱哭了护士……儿子真的醒过来了,可是他说不出话,他没力气了,泪珠却从他的眼角流出……
10月6日晚7时08分,让我刻骨铭心的日子!我亲爱的、唯一的儿子永远、永远地离开了我!
“为何我们不相依前行?”
唯一的儿子病逝了,文阿姨说,她也曾伤心地想放弃自己,但最终她还是坚强地挺了过来,因为她决心为了儿子继续好好活下去,因为有那么多亲戚朋友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心。
为了使今后的老年生活过得充实些,她想过要去参加老年大学,想过再去找一份工作,而她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设想:现在大部分城市家庭都只有一个孩子,失去孩子对每对父母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痛苦,而类似她这样的中老年丧子或失去生育能力和劳动能力的父母则是这个群体最弱势、最需要帮助的人。“为何我们不相依前行?”
就如文阿姨所想,失去孩子的家庭,往往不愿意说起丧子的事,但有的时候,他们也会特别想对别人说说心里的苦闷,如果有那么一个环境,面对有着共同经历的人,大家一定能真正敞开心扉。“很多中老年丧子的独生子女家庭除了面临感情上的打击,还会面临经济上的困境。国家其实对这些人有政策扶持,包括补偿金和工资补助,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些政策。如果有了互助组织,这些人就可以互相帮助。” 文阿姨还想到了更多、更具体的方面。
你的身边是否也有同样经历的父母?你是否也有伤心的经历愿意倾诉?对于文阿姨你有什么话想说?对于文阿姨所期待的组织,你怎么看?你是否知道身边就有这样的组织?希望你拨打晚报的热线电话82828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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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2003年成立了全国第一个丧子互助机构“星星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