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觅老字号商店的五马商业街。 赵用 摄

　　 温州网讯 在众多历史街区中，五马街无疑是名气最大的。唐《古今风俗通》载：“王逸之(羲之字)出守永嘉，庭列五马，乡鞍金勒，故永嘉有五马坊。”旧时这里商贾云集，绸布庄、百货店、铜锡器皿行、中西药店、钱庄鳞次栉比。时至今日，五马街仍是全城的商业中心，作为市区唯一一条步行街，人流不息是街上的常态，“金三益”、“五味和”、“老香山”等老字号更是家喻户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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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移世易，老街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市井繁华，却让自身建筑、街道都有点“不堪重负”。对此，2000年开始，五马街保护性修建改造工程开工。但是，随即有市民提出，虽然此番改建保住了老街的形，但如今的五马街充溢现代元素，似乎“少了点古街的韵味”。

　　 历史街区保护不可回避的另一个思考命题凸现：老街，如何才能形与韵兼备？

　　 形备

　　 古街风貌维护尚佳

　　 五马街西口矗立的“五马奔腾”雕塑，似在昭示温州充沛的活力，屡屡吸引行人驻足观望；走入街内，由花岗岩铺就的路面宽阔整洁，街心则建有休闲广场、音乐喷泉、大屏幕等，每逢节假日或有贵宾来临，各种配套设施全面启动，广场上文艺表演精彩纷呈；街道两侧，欧陆风格建筑里遍布商家……也许市民已经对这样的五马街习以为常，记者也不例外。而从市商业系统的退休干部叶荣标老人拍摄的五马街原景组照上，记者才发现，我市在五马街古街外形维护上付出的巨大努力。

　　 叶荣标是2000年五马街保护性修建改造工程的顾问。自小生活在五马街周边的他对老街历史如数家珍，倾注了深厚的感情。改建前，他挨家挨户对当时140多家店铺进行拍摄，再将所有照片粘成一张长卷。照片上的五马街，路面为柏油铺就，两侧大多数建筑为木头结构的危棚简屋，而如今的金三益、老香山、必胜客、拜丽德以及美特斯邦威原址，当时虽为欧陆式建筑，但其外立面或被店招完全覆盖，或贴满瓷砖，风格极为不一。

　　 2000年，五马街被市政府列入《温州文化升位计划》，改建工程第一期投资2亿元，完成建筑面积2.2万平方米，铺设道路面积7000平方米，外立面修缮面积4000平方米。建筑风格以仿古为主，保留和延续原有的中、西结合的风格，完全保留第一百货商店、五味和副食品商场、金三益绸布店、老香山药店、温州酒家等一批百年老店建筑的原汁原味，并对旧危古建筑予以修建恢复原貌。“我们还对道路进行拓宽，路东头保持12米宽度，西头拓宽至18米；包括供水、供电、通讯、排污、排水、有线电视、银行网络、监控等管线，则被全部埋设到地下。”原五马街改建工程的一位工作人员简述当时的改建过程。

　　 建筑风貌整体统一之余，此番工程还带动了街上商家居民的改建，尤其是老字号的改建。五味和副食品商场的经理吕永银介绍，当时他们拆掉原来店招的白瓷砖底，取而代之古色古香的紫檀色设计，而“五味和”三个遒劲依然的金字招牌熠熠生辉，大门两旁重新挂上“甜酸苦辣咸五味调和、东西南北中一视同仁”的对联，店堂内侧则放置镌刻清末名家梅调鼎书写“五味和”三字的一方青石，体现其百年老店的文化底蕴和历史渊源之余，更充分融入五马街改建后的整体风貌。

　　 记者从多方了解到，即便是府前街等繁荣商业街，都曾经历过解放后的衰落；可以说温州历史上从来没有一条商业街，能像五马街这样历经百年而不衰。如今对老街外形的保护与提升，无异于给其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韵浅

　　 期盼传统商业回归

　　 但是，建筑的保护、外形的重塑无法掩盖这样一个事实：作为温州古城区内商业文化集结最为浓厚的地域，五马街却正逐渐失去原有的温州传统商业韵味。

　　 今年60开外的市民金女士，孩提时代就在五马街周边生活，后来一直在五马街区内经营买卖。“说是古街，但只有建筑古，未免太肤浅了。”她皱着眉头道，“像杭州的清河坊，我在街区里逛的时候，不只感受到了她的繁荣，还感受到杭州老街的独特商业。五马街的商业是不是也应该多注入一点温州老街的特色，突出自己的古韵？”

　　 温州老字号药店负责人、原叶同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总经理麻民权也有类似的看法，“虽然我们在五马街上保留了五味和、金三益等一批老字号，可是金三益的拳头产品绸缎不见踪影，五味和的鱼生工艺早已失传，很遗憾。”

　　 那么，提升商业古韵，我们能做些什么？杭州清河坊的一些做法也许可作为他山之石。清河坊历史街区是杭州目前唯一保存较完整的旧街区，曾是杭州商业、文化的中心，与温州五马街一样积淀了老城丰厚的历史人文遗产，有着不同寻常的文脉与传承。记者了解到，百年老店恰恰是清河坊最聚人气的地方。目前清河坊街区内除了红顶商人胡雪岩的胡庆余堂、张小泉、西泠印社等本地老字号外，还有同仁堂、荣宝斋、功德林、吉祥坊、龙泉官窑等外地引进的老字号，百年老店、中华老字号总计百余家，形成中医药、民俗、餐饮、土特产、艺术品老字号与现代商业共同繁荣的面貌。这同时也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呼朋引伴前来；到清河坊感受一下老街的古朴情趣，似乎也成了很时尚的事情。专家们提出的看法与清河坊的做法也颇有些相似，即用各种方式，让温州的传统商业回归老街。

　　 可以说，如果金三益等百年老店一意坚持原状，生存困境将是显而易见的，所以金三益改成体育用品商店等等，大家都可以理解。这时候，“政府是不是可以多出一点力，使传统商业与已存在的传统建筑结合起来？”叶荣标提出，像原先就开在五马街上的老店，比如亨得利钟表、陈同源钟表、五洲大药房、叶同仁堂等，是否可以多加扶持引入老街；而对有些实在不具备条件的老店，也可以考虑引入其产品，“像百好乳业的乳制品、瑞安李大同的食品，还有外地老字号的一些产品等等。”

　　 另外，温州拥有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瓯绣、米塑、彩石镶嵌等技艺，如果在五马街上得到展示之所，也能给这条老街增添不少韵味。”这是金女士的期盼。

　　 其实，正如我国著名古建筑专家罗哲文所言，“我们在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上，物质方面的像体形、环境、街道、古建筑，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都知道需要保护。但是这里头的文化气息、文化内涵却很容易被忽略了，甚至可以说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忽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历史文化内涵的保护。”我们也期待，在五马街等老街区，内涵韵味的保护与提升，能早日提上日程。

　　 记者 章映进入论坛讨论(温州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