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网讯 坐落在文成县珊溪镇街头村的公港巷，很窄也很幽静。冬日的午后，老人们习惯搬出凳子靠着墙根晒太阳。
刘冬美的家在公港巷32号。三层楼，墙壁斑斑驳驳，门上的玻璃碎了，用塑料纸糊着。83岁的朱奶孙，躺在一楼的木板床上，她中风好些年了。41岁的刘冬美紧挨床尾铺了张竹排，用凳子架起。为了方便照顾母亲，两年前她从三楼朝南的房间搬了下来，一直睡这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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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电视却只能看“哑剧”
村里人都管刘冬美叫“孝女”，刘冬美说那是大家开玩笑，但2000多名村民却很当真。
街头村有评选“孝顺子女”的传统，17年来评出了91名“孝顺子女”“孝顺媳妇”等，刘冬美是其中之一。
躺在床上的母亲又发出了微微的呻吟声，刘冬美忙撂下手中的活，跑到床头凑近耳朵听着。明白母亲是肚子发胀不舒服的意思后，刘冬美将手伸进被子轻轻地在母亲腹部抚摩着。母亲中风后，言语含糊、全身瘫痪、大小便无法自理。
“我都听不懂老太婆说啥，就她能听懂。”刘冬美的父亲刘际清这样说。
“刚开始我也听不懂，但耐心听，时间久了，就能明白她的意思，比如哪里不舒服了、想喝水了、肚子饿了。”刘冬美笑着说。
每天下午3时一过，刘冬美会打开房间左侧的那扇小门，这时午后的阳光刚好能照到她家，洒在母亲的床前。刘冬美听医生说，要让老人多晒太阳，但她又怕母亲受风寒，所以每次都只开这一扇小门。
母亲的床头搁着很多药瓶，刘冬美已经熟知每味药所对应的症状。照顾母亲这么多年来，她都成“半个医生”了。
刘冬美的床前架着一台电视机，这是她每天忙碌之余的唯一消遣。“每天晚上，她就守着看电视，但她看的都是哑剧。”隔壁的吴阿公说，因担心电视的声音影响母亲睡觉，刘冬美总是把音量调到最低。
母亲病情敲碎她闯荡梦想
刘冬美20岁那年，只身出去闯荡。20年来，她跑过不少地方，做过各种小生意，很少回家，但每逢过年都会往家里汇一笔钱。
1998年，她带着积蓄来到福建，开了一家内衣店。那年12月的一天夜里，她接到父亲电话，说母亲不小心摔断了腿，需要花钱治疗。两天后，刘冬美带着钱从福建赶到家里。年末是内衣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但她舍不得抛下母亲，直到过了年才回到福建，店里的积压货只能打折处理。
2003年，刘冬美在江苏一家商场租了三个摊位卖服装。这年，母亲中风了。刘冬美接到电话后，次日一早便启程回温。病床上的母亲，已经半身瘫痪，但还能说话。草草地把江苏的摊位转租给别人后，刘冬美在家里照顾母亲8个月。
眼见着母亲身体一天天好转，外出淘金的心又隐隐在跳。这次，刘冬美选了个离家较近的义乌，她在那里租了摊位卖包。但2005年，又一个电话敲碎了她的闯荡梦想：母亲因脑溢血送医院急救。刘冬美连夜赶到文成县人民医院。这次，母亲全身瘫痪，连话也不会说了。
“有自己的家庭，是每个女人都想的”
2006年底，刘冬美结束了在外闯荡的旅程，专心回家照顾母亲，喂饭喂水，擦身换衣，端屎端尿。
刘冬美有四个哥哥、两个姐姐，各自有家庭。“男人们不够细心，两个姐姐都有孩子，腾不出时间。我在外那么多年，都是他们照顾妈妈，现在该轮到我了。”刘冬美毫无怨言。她说，她在家中排行最小，小时候母亲最疼她，“现在她老了，我们做子女的该回报她了。”
刘冬美个子很瘦小，但挺清秀。“她41岁了，没嫁人，我看着也急。”父亲刘际清叹道，今年村里上门相亲的人足有五六个了，但都吃了闭门羹。刘冬美腼腆一笑：“年轻时眼光高看不上人家，就耽搁了。现在是不敢嫁，对方肯定会嫌弃母亲是个累赘。”刘冬美说，她准备等母亲终老后，再谈个对象，“毕竟有个自己的家庭，是每个女人都想的。”
街头村孝顺风气十分浓厚
“刘冬美是街头村91名孝顺子女的一个代表。”街头村老人协会会长罗文直说，现在孝顺长辈的风气在村里十分浓厚。珊溪镇党委副书记邢文东说，街头村的“孝道”已广泛流传，镇里正准备在其他各村推广“孝顺子女”的评选活动。市文明办的工作人员日前也来到街头村进行调研，呼吁成立一个孝文化研究会，不断挖掘孝文化的时代内涵。
记者 胡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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