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核桃采摘 本报资料图片

李怡然 绘

　　 浙江在线09月08日讯 白露到，竹竿摇，满地金，扁担挑。

　　昨天，白露。清晨，随着漫山遍野“啪啪啪”的打山核桃的敲击声，临安的山核桃农们正式开竿，开始了今年山核桃的采摘。

　　拿上竹竿，装好袋子，拎上食物，种了26年山核桃的临安岛石镇岛石村农户胡汉平早上5点钟就和妻子、女儿带着雇工上山了。不少农户早上4点多就已经开竿了，大小山头早已经是大家举竿打山核桃的热闹场面。

　　忙活了5个多小时，胡汉平家已经打下了400多斤山核桃，“今年山核桃的果粒个头比去年的要大一点，品质还不错，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胡老汉笑着说，按照上午的速度，昨天一天他家估计就能打下近万元山核桃。

　　“今年的山核桃干籽的收购指导价格在20-22元/斤，实际收购价格可能还要高。”闲暇之余，爱记账的他又开始盘算起今年的收支了。翻着他记了20多年的账本，55岁的老汉高兴地算起了账。

　　A. 12年间收入增加7倍多

　　“1997年，我种山核桃的收入是6096元。而去年一年，种山核桃的收入已经是53100元。”胡汉平告诉记者，从1996年开始，临安山核桃的收购价有了比较明显的上涨，山核桃农户的种植积极性也越来越高，他也扩大了种植数量。从1998年开始，他种山核桃的年收入开始稳定地超过一万元，随着市场上山核桃收购价格的不断上升，他的收入也不断增长。

　　目前，胡汉平家种了400多株山核桃树，其中有300多株是有产量的成林，去年的产量达到2655斤，实际收入达到53100元。虽然今年的产量可能有所下降，按照临安山核桃产业协会给出的收购指导价格，他预计收入会超过去年。

　　“2003年拆了旧房子，造了现在住的房子，一共三间四层，前后总共花了20多万。”胡汉平告诉记者，对于收入增加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生活条件的改善，1996年他家的房子还是土砖、泥砖房，十分破旧。而在老两口现在住的房子里，记者发现，不仅外观漂亮，而且里面装修、家电也一应俱全。

　　从临安市区到岛石镇的2个多小时车程里，经过不少村镇时，记者发现沿途不少农户的新房子都造得挺漂亮。胡汉平告诉记者，前几年还还了造房子欠下的钱后，他也一直想造栋新房子。今年，他已经选中了镇上的一块地基，接下来几年的账本里估计要多出20万元的建房支出。“如果不是市场上山核桃的行情好，收入增加了，也不敢想着造房子的。”

　　B.雇工费用成为最大支出

　　跟不少种植其他农产品的农户不同，化肥、农药都不是临安山核桃农最大的支出，打山核桃短短几天时间里的雇工费用才是当地农户每年的主要支出。胡汉平告诉记者，去年他家请了两个打山核桃的和两个在树下捡山核桃的工人，负责上树打山核桃的工人工资200元/天，捡的100元/天。前后打了一个星期，包括工资、食宿和交通费用，共支出了6000多元，而自己每年花在肥料和农药上的费用不超过2000元。

　　“雇工的工钱也一直都在涨，今年我提前联系了一下，工资估计跟去年差不多，不过听说不少打山核桃的工人今年开价都开到了250块每天了。”胡汉平表示，现在临安不少年轻人都外出工作，自己的子女也一样，会打山核桃的壮劳力越来越少，基本上每家都需要雇工，打山核桃的工人基本都是从安徽等地请过来的。而随着山核桃价格的上涨，这些雇工的行情也逐年见涨。记者在镇上随意采访了几家农户，他们都表示雇工成本越来越高，负担重不说，还请不到熟练工。

　　“打山核桃是技术活，更是体力活，一个星期要打几千斤的核桃，还很危险，多给点钱也是应该的。”不过，胡汉平向记者表达了忧虑，如果年轻人都继续外出打工，等他们这一辈人都打不动山核桃的时候，采收山核桃时雇工的费用肯定上涨得还要快。“其实种山核桃效益并不差，周围有几个村种植数量多的，一年收入十几、二十万的都有。”

　　C.卖山核桃像炒股票

　　临安市山核桃产业协会每年都会给出收购指导价格，但是随着当年市场行情的变化，收购价格都会出现波动，不同月份，山核桃的收购价格也会不一样。临安不少山核桃农都需要判断行情，选择在采收后全部出售，或者贮存起来按不同月份出售。

　　胡汉平和周边农户戏称卖山核桃跟炒股票差不多。他给记者举了个例子：2002年的时候，受天气影响，山核桃授粉不好，当年整个临安山核桃的产量都很低，当时开竿后不少收购商开出了35元/斤的高价。不少农户却选择了囤货，期望价格能更高一点。后来由于价格太高，那一年生产企业的山核桃炒货销售得不好，导致收购价急挫，不少农户最后在20元/斤的价格忍痛“割肉”。

　　胡汉平表示，经过多年的经验积累，现在不少农户都有一套根据市场行情卖山核桃的方法，有刚采收下来就全部卖出的，也有储存下来等年关涨价再出手的。“风险很大，比如贮存到年底，虽然收购价格会上涨，但一旦保存得不好，山核桃的品质就会下降，可能没人要。”

　　面对今年看涨的行情，胡汉平和不少农户都表示：“该出手时就出手。”

　　记者手记

　　不怕“狼来了”，就怕滥竽充数

　　几年前，当美国山核桃刚刚进入中国市场的时候，不少临安山核桃农和生产企业都大呼“狼来了”。临安市山核桃产业协会秘书长丁立忠表示，美国山核桃起初确实给临安的山核桃产业带来了冲击，但也带来了机遇：以往临安山核桃销售主要集中在江浙沪一带，在面临竞争以后，销售范围逐步扩大，开拓出了新兴市场；山核桃生产企业也不断开发新产品，比如手剥山核桃、山核桃仁产品等。

　　然而，在销售扩大的过程中，临安山核桃这个品牌却没有被保护好，市面上使用这个地域品牌的产品越来越多，质量难辨。

　　外有对手，内有隐忧。采访过程中，不少农户表示一些收购商和生产企业在白露前就收购来自安徽等地的山核桃，在市场上打着临安山核桃的旗号出售。

　　在杭州市场打拼多年的汪记临安特产专卖连锁店经理汪亮华表示，这几年市场上山核桃以次充好现象严重，质量参差不齐，陈货充斥市场，还有不少外地山核桃冒充临安山核桃，结果造成了消费者对临安山核桃的信任度有所降低。因为不敢随便从外面拿货，他在临安也开办了工厂。为了拿品质较高的临安山核桃与外来的坚果炒货竞争，他的生产成本每年都在上升，利润越来越低。

　　每个临安人心中都有一本山核桃账本，账本背后的故事，又有谁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