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社会,26岁的女人,可以选择找个好老公嫁了,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也可以选择做一个女强人在职场上为自己的事业打拼奋斗;又或者立志于钻研某个科学项目,把自己变成脑子里很有货的女学者。
但是,26岁的徐东香却有那么点“贪心”,她想把这些角色都尝试一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体验一回普通人的生活。工作、学习、自己的生活……”
很简单很纯粹的要求,但作为一名优秀的赛艇运动员,徐东香生活的一切其实就是训练比赛,她的任务和目标也很明确:夺取冠军。从十运会到十一运会,徐东香在两个项目上成功卫冕,一共参加四项比赛就拿到四块金牌,100%的夺金率也成为其他运动员所梦想达到的理想状态。
但在徐东香自己看来,自己这十几年所付出的,远比得到的金牌要多得多,“没有人能想象出来,我们的训练有多苦!”
选择了就要坚持到底
黝黑的肤色、皴裂的脸颊、长满老茧的双手……这些似乎怎么也无法和一个26岁姑娘联系在一起,但这确实是徐东香给人最直接的印象。
“我的皮肤真的很差很差了。”听得出,她也和普通女人一样爱美,“长期在大风下吹,在大太阳下暴晒,一晒就是三四个小时,晒到脸直接起干皮,有时候还感觉像在烧一样烫。涂防晒霜也不管用,运动起来一流汗,什么都没了。”
女人最注重的“面子工程”都被毁了,对此,东香的话很实在:“没办法,选择练赛艇这个项目,一开始就知道注定要失去很多,选择了就只有坚持。”
当别的女人们结伴在商场花钱购物、在咖啡厅聊天叙旧的时候,徐东香却只能泡在水里不停地划桨训练,练到裤子磨坏好几条,练到屁股上磨出老茧。“这么说吧,我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训练是每天必须也是唯一的课题,这样的生活很枯燥乏味,但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从徐东香的话里不难听出,她也渴望有闺蜜,也向往能有三两个朋友坐在一起畅谈到天亮的机会,但这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个美丽的梦而已,“除非我不练了,不然这些事就永远只是想想而已。”
期待穿上婚纱的样子
当别的女人躺在男朋友或者老公怀里撒娇的时候,徐东香和老公黄炜却只能靠电话来维持彼此之间的温存,“我和他已经四个月没有见面了。队里管得严,基地的网络条件也不好,上网几乎不可能,平时只能靠打电话联系。”
长期在外封闭训练的徐东香,和在温州的老公只能分隔两地,“有时候训练很苦,想靠在他肩上哭一下、发泄一下,可是没办法,最后还是只有强忍住了。”
今年6月1日就出征黑龙江,8月初到山东适应场地,一直到前天的比赛,徐东香才有机会和老公见面,“我们每次见面的时间都特别短,有时候甚至只能说几句话,想想真是很舍不得,但又很无奈。”徐东香说,“不过能见到他我就满意了。”
原本以为全运会后可以马上举办婚礼,但为了准备接下来的东亚运动会和亚锦赛,两人的婚期又不得不推到了明年的五月,“还是要以比赛为重吧。不过总算是有个盼头了,我也想看看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说到婚礼,徐东香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福感,“到时候,杭州、温州、绍兴都要办,我终于‘嫁’出去了。”
只想过最平淡的生活
赛艇队在云南和黑龙江莲花池都有训练基地,在一般人眼里,这些都是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在环境如此静谧的地方训练,心情应该很好,怎么还会觉得苦呢?
“如果去这些地方旅游,确实挺好。但练赛艇就不一样了,几乎每一天都是很苦的。从大年三十晚上练到大年初一,夏天冬天从不间断地练,练到队员都吐了。”徐东香说,“去年在云南高原训练的时候,零下十几摄氏度,好几条艇都冻沉了,但我们还是得坚持练。浑身上下都冻麻了,手脚身子都是冰凉冰凉的,几个小姑娘实在坚持不住哭了,这时才发现,只有流下的眼泪还是热的。”的确,训练有多苦,只有运动员自己知道。
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赛艇事业,尽管承受着各种痛苦,徐东香一直都认为是值得的:“确实很苦,说不出的苦。可我不后悔,做好了我该做的。”现在独缺的就是一枚奥运金牌,会不会再坚持到伦敦?
“其实,生活里并不是只有金牌,我能拿的冠军都拿了,接下去的计划也没考虑过。而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过最平淡、最简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