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10月29日讯
今年7月18日凌晨1点半左右,陈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手机,打来电话的,是刚跟他吵完架的女友朱静。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女友的哭声:“我被绑架了……”
女友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恶狠狠的男子声音:“你女朋友现在我们手上,快拿10万来赎人,不然就撕票。”
陈磊冷笑了一声,说:“给你100万,你要不要。”跟着,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陈磊继续睡觉,当时他想,肯定又是女朋友在搞恶作剧。
原来,两三个月前,也像今天一样,女友跟他吵完架、闹分手后离家出走了。只是过了不多久,朱静的小姐妹打电话给陈磊,说朱静“出了车祸,现在医院”,心急如焚的陈磊赶紧赶到医院,才知道是朱静连同小姐妹一起在耍他。
继续躺下不久,陈磊又接连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绑匪打来的。后来,朱静的弟弟也给他打来电话,说:“接到一男子电话,我姐姐被绑架了,对方要10万元钱。”
只是,陈磊非但不相信朱静真被绑架了,反而更坚定了“朱静在玩他”的想法。
直到凌晨6时,陈磊接到女友电话,朱静一开口就着急地问他:“钱给了吗?”陈磊才知道,这次,是狼真的来了,女友真的遭遇了绑架。他赶紧报了警。
当事女子
朱静,江西宜春人,今年32岁,租住在黄龙体育中心附近。
被绑架后,朱静一直很配合对方,最后,安然逃脱的她在公安机关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
刚想关车门,一个男人上了我的车
7月17日晚上,我和男友陈磊因为一点小事,在出租房里大吵一架,后来,陈磊生气地甩门而去。
我在房间里坐了一会,想到自己的车子就随意停在黄龙附近,怕不太安全,于是,我出门去开车,准备换个车位。
这时,应该是18日凌晨1点左右。
我上了车,刚准备关车门,突然,一个男人拉住车门。
“你想干什么?”我叫了起来。
“别动,不要叫。”男人上来按住我,一把将我推到副驾驶座上。
这时,又有3个男人上了车,一个在副驾驶座上按着我,另外两个坐在车后座上。“把钱拿出来,你的包呢?”其中一男子说。
“我出来停车,没带钱。”当时我心想,碰上抢劫了。
趁劫匪不注意,我偷偷按手机上的号码,准备打电话给一个小姐妹。可惜,对方还没接电话,就被劫匪发现了。
他们抢走我的手机,用胶带封了我的嘴,还把我的手脚都绑了起来,用刀威胁我:“不要动,不然就放你血。”
跟着,劫匪发动车子,一直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停了下来,将我抬下车,往一座山上走。
我当时很害怕,为了不让劫匪伤害到自己,我假装很配合,见他们抬我抬得很吃力,我就跟他们说:“你们抬我很吃力,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上山,我会配合你们的。”
上山以后,他们翻了我的包,搜了我的身,只搜出1元钱,见抢不到东西,他们就威胁我,要我家人送钱来,“你开个车子,肯定很有钱,拿100万来。”
100万,我哪来这么多钱,我就赶紧求饶,最后,他们说要10万。
打电话给男友,他以为我在骗他
照劫匪说的,我哭着打电话给陈磊,刚说了一句“我被绑架了”,他们就抢过电话,向陈磊要钱。可是,不知道陈磊说了句什么,劫匪也很奇怪,对我说:“他居然讽刺我,还挂我电话。”
我想起之前吵架,曾经联合小姐妹不止一次骗过陈磊,这次陈磊肯定不相信我是真的被绑架了。
绑匪问我还有什么亲人,我想起我弟弟,就让他们打电话给我弟弟,他们好像约好三四点交钱。
这中间,他们前后打了很多电话,我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见有两个男的下山走了,大概去拿赎金。
过了一会,另外两个看着我的男人又用胶带封了我的嘴巴,绑好手脚,看他们的意思,好像准备走了。
我一直待着不敢乱动,感觉他们走远了,我才开始拼命挣扎,弄开嘴上的胶带,咬断手上脚上的胶带。
这时,天已经有点亮了,我拼命跑下山,看到路边有个老太太,问了她,才知道我被带到了茅家埠。
我赶紧向她借了手机,打电话给陈磊,大约十几分钟后,陈磊和警察一起来了,我得救了。
四个劫匪
四个劫匪分别是湖南的小何、浙江的小杨、安徽的大李和山东的小李,均是80后,最小的才20岁。
案发后,他们向警方交代,在约定交赎款的地方等了很久,他们也没看到有人来,就开车跑路了。后来,他们将车丢在了半路。7月18日晚,警方在一列去福州的火车上抓获了其中3名男子,另一人8月5日在山东老家被抓。
昨天,涉嫌抢劫、绑架的四个人站在了西湖区人民法院的审判庭上。
扔硬币决定谁去抢劫谁负责望风
法庭上,四个人都低头认罪,小杨交代了犯罪经过:
17日傍晚,我们4个人坐在黄龙体育中心外的草坪上,因为大家都没钱了,就商量决定抢劫单身女性,“最好是开车的,比较有钱。”
接着,我们扔硬币决定分组和分工,我和小何分到一组,负责在草坪上望风,大、小李负责蹲点下手。
我们商定,晚上11点以后再动手。
“要是人家反抗怎么办?”于是,我和大李去黄龙附近的超市,买了三四把水果刀和一些胶带纸。
就这样,我们呆在黄龙一个地方蹲着等机会,一直到半夜了,还没下手。
这时,大、小李说害怕,不敢动手,于是,我们就换了一下分工,我和小何在黄龙某KTV前的草坪那儿等机会。
到了凌晨1点多,有个年轻女人从我身边走过,到一辆红色别克凯越轿车边,她上车准备关门时,小何冲了过去,按住她,把她推到副驾驶座上,我们3人跟着都冲上车。
她拼命挣扎喊叫,我们就七手八脚用胶带把她的嘴巴、眼睛封住,手、脚都捆起来,又抢了她的手机,防止她报警。
搜车搜身,只搜到1元钱
然后,我把车开到茅家埠附近,又把这个女人弄到山上,我搜了车,他们搜了身,“只搜到1元钱。”
我们觉得什么也没抢到,太亏了,大家临时商量,让她家里人送钱来,她告诉我们打她男朋友电话。
我们打过去说,“你老婆被我们绑架了,半个小时内拿10万块来赎人。”
对方好像不相信女朋友被绑架了,还讽刺我们。
我们又打电话给她弟弟,她弟弟说自己不在杭州,说会联系她男朋友给钱,所以我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男朋友,跟他约定凌晨三四点在岳庙交赎金。
我和小何开着车子去岳庙,到了之后,我们不断地打电话给她男朋友和她弟弟,他们都说:“再等一下,马上就到。”
可是,我们一直等到凌晨5点,天快亮了,都没见到他们。
我们手机都打没电了,想想他们应该是不会来了,就把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停在路边,把钥匙丢在后备箱里,跑了。
后来,我们在去福州的火车上被抓了。
昨天,法庭上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因文二路水管爆裂,大李的辩护律师被堵在半路(详见今日时报A3版——编者),原定9点就该开始的庭审,足足晚了近一小时才开庭。
昨天,此案并未当庭宣判。(文中人名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