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反扒志愿者有多少人?
他们平时是做什么的?
2002年6月,宁波交通治安分局通过媒体招募反扒志愿者,第一批有74人入选,成立反扒志愿者大队。
目前,宁波义务反扒志愿者有130位(有一部分在试用期,没计算在内),为了便于管理,总数基本上保持在150人左右。
除了8个女性(负责侦查和收集信息),其余全是男的,平均年龄40岁,最大的一个女队员已62岁。这个年纪的人往往心智成熟,参与反扒不是凭一时冲动。
他们平时是做什么的?
这些人都是普通市民,来自社会的各行各业,有公务员、律师、医生、个体户、清洁工、驾校教练……
他们每天照常上班,一到周末或节假日就出来义务反扒。按要求,他们一年的服务时间要在200个小时以上。
举个例子,宁波反扒志愿者大队三中队的5个队员,参加反扒6年了,个个都是高手:
老陈,50来岁,三中队副中队长,外贸公司老板,常开私家车拉队员出去反扒,擅长反扒策划、组织。
阿平,40岁,三中队副中队长,办厂,特长:抓扒手时出手很快。
阿男,40岁,三中队副中队长,装修老板,反扒也很专业,每一次参加行动都是从奉化赶到市区。
大副,32岁,三中队队员,公务员,带相机记录证据,负责现场反扒宣传。
小董,27岁,三中队队员,公司法律顾问,人瘦小,戴副眼镜,擅长潜伏侦查。
影像——捉贼记
公交司机
(50人)
公务员、律师、医生等
(80人) 办企业的
小老板
(20多人) 反扒队员人员构成
为什么要参加反扒?
在队伍成立当初,许多队员出门都不敢对别人说自己是反扒志愿者,在外人眼中,抓小偷一向是警察干的事,“怕人家说我们傻,没钱拿,又危险。”
一位反扒志愿者说:每次抓到扒手,心情会非常舒畅,感觉我们为社会消除了一个安全隐患,能少几个人遭殃。
反扒志愿者阿男:
当初选择加入这个队伍,是觉得比较刺激,能申张正义,男人嘛,都喜欢这个。每年,我大概要花一两万元在义务反扒上,我自己做老板,不差这点钱,我提供帮助的都是社会上的弱势群体,看到别人失而复得的那种喜悦,心里就感觉很踏实。
我希望通过我们的行动,能在社会上营造出一种氛围:看见小偷,人人都能站出来,个个喊打。
反扒志愿者小董:
我的大部分业余时间都用来反扒了,记得已经很久没去旅游,别人过节放假,往往是我最忙的时候,女友也曾埋怨过我,后来也渐渐理解了。
家里人知道我干这个,只说叫我小心点。我追求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愉悦感和成就感,每个人都有可能被偷,我所做的事是与普通人息息相关的。
面对小偷,许多人敢怒不敢言,我们这个团体就是一股力量,它将带动更多的人站出来。
记者 时鹏
11月2日,我在宁波会展中心见到了几位反扒志愿者,一见面,中队长老李就说:“这几天比较忙,我们每天都在家居展上巡查的。”
老李和队友吃中饭,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座位上细心观察。公交车开到望湖市场时,发现对面公交车站出现了一个目标,立刻下车监控。老李对我说,就是那个个头最高的人,两年前,他抓过那人,前段时间刚放出来。
那人上了518路公交车。老李和队友打的赶到下一个公交车站,公交车一到,他们上了车。公交车又开了两站,那人对旁边一个拎包女子下手了,他看了看偷来的钱,塞进自己口袋里,女子全然不知(我用相机记录下了作案过程)。那人要下车了,三位反扒队员同时从座位上冲上去,将他制服。被偷女子一开始还不敢报案,最后在反扒队员的劝说下,到了派出所报了案。
为什么要组建这支队伍?
2002年6月,宁波交通治安分局通过当地媒体招募反扒志愿者,第一批有74人入选,反扒志愿者大队成立。
“警力有限,民力无限。”宁波交通治安分局副局长胡国球说,整个分局只有80多个民警,经过市区的公交车有上千辆,光靠这点警力抓贼,根本不够用,“当时,民间也有零散的反扒团体,他们中许多人都曾是受害者,嫉恶如仇,我们就把这些力量组织起来,发挥作用。”
报名参加宁波反扒志愿队的人多吗?
每年招募反扒志愿者,一次招十多个,都有数百人报名。快报曾报道过,去年5月31日,宁波招募反扒志愿者,一个半小时300多人报名。报名的人来自各行各业,厨师、公司职员、厂长、公务员等等,有好几个是女性,最大的是一位60多岁的退休教师。
“现在新民警培训,也会请我们的反扒志愿者过去讲课。”胡国球说。
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反扒志愿者?
首先要年满18周岁,在宁波有正式工作;
有一定的业余时间;
对义务反扒充满热爱;
需要征得家人的同意;
对于选中的队员,还要政治审查。
要接受哪些训练?
先是法律培训,要求队员懂法,了解队里的规章制度。
再由民警和反扒高手传授技能:包括如何辨别小偷,行动时该站在什么位置,如何一招制敌,怎样捆绑,现场如何取证等。
比如辨别小偷,就可以观察下面几个方面:
眼神:公交站台,乘客的眼神总是盯着远处,看车子来了没有。扒手的眼神总是朝下,四处乱瞄,一旦找到合适的“猎物”,他们的眼睛会一直紧盯着不放。
穿着打扮:扒手总会带点道具,目的是用来掩护。如聋哑扒手喜欢带大背包和双肩包,包里空空如也;“送客帮”(排队上车时,趁人多浑水摸鱼,一般不上车)经常拿的道具是报纸和雨伞。
言行举止:同伙之间不说话,基本靠眼神交流。
一旦发生严重的意外伤害,怎么办?
“做任何事都有风险,我们遵循的原则是量力而行,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再做这项公益事业。”一位老反扒队员说,据他所知,还没有队员遭遇过扒手比较严重的伤害。
“我们一直想给每位志愿者做一次体检,但财力有限。”胡国球说。
事实上,反扒志愿者目前得到的保障更多来自企业的无偿赞助:如保险公司给队员提供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宁波公交总公司为每位队员提供乘车包月卡,缺乏一个稳定的保障来源。
反扒队员面临哪些困难?
多位反扒志愿者说,希望“在志愿者人身保障这一块,除了企业赞助外,能得到政府支持,在制度上加以落实,免除志愿者的后顾之忧”。
反扒队员打击犯罪,会不会“越权”违法?
胡国球说,在法律上,志愿者作为公民,是协助警方打击犯罪,只有扭送权,不能使用警械、不能搜身、不能动粗。
为了使这支队伍更具合法性,在交通治安分局的努力下,2003年初,共青团宁波市委将它纳入青年志愿者协会当中,100多个反扒志愿者注册成为中国青年志愿者;对于入选的队员,交通治安分局还会发放一本义务反扒证。
警方如何管理这支队伍?
胡国球说,志愿者来自各行各业,义务反扒靠的是自觉,在管理上有一定难度,要在制度上规范。
警方与志愿者代表协商制定了《宁波市义务反扒志愿者大队章程》,明确规定了志愿者的权利与义务,按照相关规定,酒后不能反扒,单人不能反扒,最起码要3人以上,中队长或副中队长必须有一人在场。
义务反扒志愿者大队由民警担任名誉大队长,下设4个中队,每个中队分设一个副大队长、一个中队长和3个副中队长(由志愿者中的骨干分子担任),并搭配1个民警负责监管。
“曾有队员对扒手动粗被开除。”民警戚海伟说,其他要被清除出队伍的行为还包括接受犯罪嫌疑人或亲属礼请、一年里3次无故不来参加反扒活动等行为。
抓扒手是不是有钱拿?
为了鼓励志愿者的见义勇为,宁波市公安局制定了《宁波市义务反扒队员协助侦破各类刑事、治安案件奖惩办法(试行)》。
其中规定:对于直接抓获的违法犯罪分子,受到治安处罚的每人奖励100元;被劳动教养的每名奖励150元;被依法批准逮捕的每人奖励300元。
反扒志愿者说,这笔钱并不多,主要用做日后的反扒经费,他们还曾用这些钱给地震灾区和困难学生捐款。
胡国球说,队员表现突出的给予表彰和奖励,违反纪律的,看造成的后果与影响是否严重,给予批评教育,甚至清除出队伍。
按规定,每半年度、全年度评选一次反扒明星,前三名分别奖300元至500元。
有立功行为的,授予一至三等治安荣誉奖章;年度评比列为末位的,实行劝退制,收回义务反扒证,退出义务反扒志愿者队伍。
链接
不少城市的反扒队伍陷入困境
民间反扒队伍在全国不少城市都出现过,但许多后来陷入了困境。
有媒体报道,成立于2006年的重庆民间反扒志愿者联盟,从3年前最火爆时的110多人,萎缩到目前的20人,发起人“机车”感叹原因主要在于机制不完善,队员受伤后治疗费用难以得到保障等。
2006年9月24日,民间反扒组织“武汉反扒志愿者联盟”的成员在武汉街头反扒时,与小偷团伙发生冲突。志愿者“罐子”用防身用三节棍敲打了小偷“洋子”的臀部和腿。20多天后,小偷在医院死亡,“罐子”因涉嫌和洋子死亡有关被逮捕。
上海反扒联盟成立于2006年6月,最多时候达到300多人。但慢慢出现了很多问题,一批老队员退出,问题在于上海反扒联盟不能作为民间团体登记注册,身份尴尬,得不到相关保护,最后就算抓到扒手,也因为证据不足经常让他们逃脱。
国内首部三维动漫反扒片
今年,根据民警和志愿者实战经验总结的国内首部三维动漫公益防扒影视宣传片,在宁波全市近4000辆公交车和长途客车上与乘客见面,主人公是一个叫“高大勇”的虚拟警察,该片分为公交车防扒和长途客车防盗两个系列,虽然只有短短的5分钟时间,却准确地揭示了“送客帮”、“刀片帮”、“剪刀帮”等作案团伙的扒窃诈骗手法。
据都市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