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9点45分再到现场，事发单元门前停着一辆面包车，两名保安在车里警觉地看着走过的人。他们说，晚上6点被通知过来看护现场，直到第二天上午8点半才能换班。警方大约是晚上8点多撤离的，今天一早还要继续勘验现场。见习记者顾鸿飞摄

　　11:04，周先生来电：三里新城桂苑××栋×单元1楼，两个老人因为煤气中毒，死在家里，就是今天刚刚发现的。

　　记者何欣核实报道：一楼单元门被警戒线完全拦住，不断有警察进进出出。中午12点，两个穿便衣的男人跨过警戒线进入房间，他们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上有“质量监督”的字样。

　　听邻居讲，房间是两室一厅，厨房朝北，卧室朝南。

　　早上7点多，一位住3楼的邻居下楼，走到二楼闻到很重的气味，马上告诉保安。保安挨家挨户敲门，其他家都好的，只有一楼一户人家敲了半天没动静，门窗紧闭。

　　这家住着老两口，大伯78岁，大妈74岁，都是杭州企事业单位退休职工。

　　大家觉得奇怪：老两口平时生活简单规律，早睡早起，有晨练的习惯，每天这时候都应该出现在小区了呀，前一天早上还见面打招呼，今天却没人看见他们。

　　保安打电话给他们儿子。儿子平时和父母不住一起，听到消息赶紧回来，掏钥匙开门：老两口安静地躺在卧室床上，已经没有呼吸。一位邻居说，她还摸了一下手，凉的。

　　听两位邻居说，这家的大妈自己讲，她家用的还是瓶装液化气。小区现在用瓶装气的人家很少了，可大妈还在用，因为单位每年都发4张液化气票子。

　　“阀门肯定没关，关了肯定就没事体了……”

　　“我估计管道老化，漏气了……”

　　“也可能用火烧啥东西，风一吹么灭掉……”

　　昨天小区里很多居民扎堆议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肯定是液化气泄漏，老两口煤气中毒了。

　　可是，杭州百江燃气公司副总经理胡正根认为：液化气泄漏不会中毒，只能导致窒息死亡，而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液化气泄漏导致窒息死亡

　　杭州20多年来从没有过

　　胡正根从1986年开始，在杭州市煤气公司(现在叫燃气集团)从事安全管理工作，对杭州的煤气安全情况了如指掌，可以说是业内专家。

　　“液化气不完全燃烧，产生一氧化碳导致中毒，这种情况是有的。但是，单纯液化气泄漏让人窒息死亡，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从1986年我做这个工作开始到现在，杭州还从来没有过。再往前，杭州历史上，据我了解也是没有的。

　　“液化气的主要成分是丙烷、丁烷，本身是无毒的，浓度积累到很高的程度，窒息也不是不可能，但实际生活中发生的情况非常少。

　　“举个例子，几年前，半山有个男的不想活了，在一个小房间里打开液化气瓶，结果到第二天早上还没事，这时候他又不想死了，想抽烟，一点火，轰的一下爆炸了。(这事快报也报道过，2003年8月2日第3版，当时的标题是“煤气放了一晚自杀不成早上抽烟放松炸飞房子”，报道里说的煤气，其实就是液化气。昨天老两口出事的屋子，液化气瓶在朝北的厨房，人在朝南的卧室，中间还隔着一间屋两道门，目前记者还无法知道这两道门关了没有。)

　　杭州人用过液化气、管道煤气、空混气、天然气

　　据资料，杭州最早的一只液化气瓶，出现在1974年。很多人从没见过，以为是“炸弹”，很惊慌。煤气公司工作人员挨家挨户做工作，大家还是不肯烧。据传有个老师拿了一只气瓶回家，结果岳父死活不让进门，把气瓶扔了出去。

　　到后来大家终于认识到这东西比煤饼炉强，液化气又受到追捧，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杭州最后两个平价液化气用户是奥运冠军楼云和吴小旋，因为他俩为杭州争了光，市政府特批了两个平价液化气名额。

　　杭州第一个管道煤气用户产生在1991年8月26日，是曙光新村的张慧顺大妈。那一年张大妈77岁，当时杭州市副市长到她家做“点火仪式”，亲手点着张大妈家的灶头。

　　从1991年开通到2005年停供，杭州人管道煤气用了15年，轻松便捷的同时，也悲剧不断。

　　第一批天然气用户，产生在2004年，到今年，全杭州都已经完成了人工煤气、管道液化气向天然气的转换。转换过程中，还用过一年多空混气，就是管道液化气混合了空气。

　　老夫妻有没可能死于燃烧不充分产生的煤气？

　　胡正根先介绍了瓶装液化气、管道煤气和天然气的特性。

　　主要成分毒性特性

　　瓶装液化气丙烷丁烷丙烯丁烯等无毒比空气重、易聚集燃爆

　　管道煤气一氧化碳等有毒比空气轻、不易聚集燃爆

　　天然气甲烷等无毒比空气轻、不易聚集燃爆

　　气体可能窒息致死，是因为气体浓度高氧气少，并不说明气体有毒。就好比水可以让人窒息淹死，但水并没有毒一样。

　　胡正根说，现在，管道煤气在杭州已经成为历史，现在用的瓶装液化气和天然气，都无毒。所以，现在再在杭州说煤气中毒，这种情况只有两种：

　　一种是煤饼炉，现在用的人还是有的，不完全燃烧可能产生一氧化碳，冬天取暖发生得多一些。

　　另一种是液化气或天然气，不完全燃烧也会产生一氧化碳。但现在这样导致死亡的事故很少很少。

　　这对老夫妻有没有可能是液化气不完全燃烧导致中毒？

　　胡正根说，理论上讲，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比如，他们在用气烧东西，房间密闭性又很好，液化气不完全燃烧产生了一氧化碳，结果人中毒了。

　　既然是不完全燃烧，邻居为什么又会闻到很重的气味？

　　胡正根说，不完全燃烧到后来，氧气越来越少，火焰就会熄灭，而液化气还在继续泄漏，流到室外，邻居就能闻到。

　　如果是这种情况，法医一检验，查出死因还是比较容易的。

　　昨晚警察在现场一直勘查到很晚，今天还要继续前去勘查。

　　液化气最怕燃爆

　　最重要是防止泄漏和注意通风

　　胡正根说，以前杭州人用管道煤气的时候，因为一氧化碳有毒，中毒死亡的悲剧经常发生。但一氧化碳比空气轻，不容易聚集，所以爆炸的事倒不太多。

　　现在大部分杭州人用的，是清洁无毒的天然气。天然气无毒，又比空气轻，不会中毒，也不容易爆炸。但天然气不充分燃烧，也会产生一氧化碳，所以用的时候应该注意通风，比如开窗、开换气扇或抽油烟机。

　　“液化气瓶现在很多人还是在用，气体本身无毒，不大会窒息，我最怕的就是燃爆，因为它比空气重，容易聚集。

　　“所以，安全用液化气，一是防止泄漏，二是注意通风。防泄漏就要定期检查，注意通风就要在用的时候开窗、开换气扇或抽油烟机。”

　　 据都市快报 作者 何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