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03月05日讯 2月23日,金华市武义县红楼大酒店迎来了一批年过七旬、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有的独自前来,有的带着重病在老伴搀扶下,怀揣着激动与幸福,从省内多个城市专程赶来。这一天,他们与分别了50年的老同学再次聚首。带着对青春的怀念与热爱,这些来自金华师范的学子,组织了毕业之后的第一场同学会。
“再不见面,恐怕以后没机会了”
今年73岁的杨崇浩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1959年他从金华师范毕业后,一直在金华从事教育工作,因为工作繁忙,毕业后与同学联系甚少。
2007年,退休在家的他忽然接到金师同班同学朱致昆从杭州打来的电话。“他说我作为当年的班长,是否组织一次同学会。”挂断电话,同学的话一直萦绕耳畔:“若再不办,恐怕大家今后真的再难见面了……”
一句话,促使了杨崇浩两年的奔走。寻找昔日同学的念头变成一种信念,在他的脑海中扎下了根。“当年毕业实行分配制,一般都是按照籍贯调回原籍。”杨崇浩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金华市区的6名同学,同时根据同学之间的信息,联系到了一名兰溪同学,之后他就骑着电动自行车去兰溪探访。
2008年,他又在武义找到三名同学,并通过教育局退休教师办公室的资料,联系上了永康、兰溪、义乌等地10多人。
2009年,杨崇浩又多次前往东阳、衢州、诸暨、建德、杭州寻找同学。儿子担心老杨身体,特意租车送他前往,但老杨因为晕车,路上吐得很凶,“有一次还把假牙都吐了出来”。但下了车,他又兴致勃勃地奔向当地教育局,拿着退休教师办公室提供的厚厚的号码册,一翻就是半日。“有时候运气不好,碰上办公室没人或对方不搭理,只得耐着性子等。”
问他为何不直接致电当地教育局询问,老杨露出一分无奈:“我们觉得重要的事别人不一定认同。电话里我怕对方敷衍,唯恐自己错过一个同学。”两年来,很多时间在路上,每找到一个同学,都为他的前行增加了勇气。但寻找的旅途就像人生,有时除了快乐,也会有哀伤。
“第一次得知有同学去世的消息是在去年。那时我在东阳,与老同学交换联系信息,然后对方就告诉我:×××死了,×××也死了……初听时的那种痛是不能用语言形容的。”说到这里,杨崇浩又一次落了泪:“人到了这个年纪,时间、金钱、物质真的都不再重要了,对我们来说,感情才是最真实的……”
同学会上,老杨专门提及了10位已逝同学的名字,当大家欢聚一堂回忆青春年少时光,他饱含热泪告诉已故同学:“我们在这儿开同学会,你们在天堂还好吗?”
50年第一次见面,大家格外兴奋
这次同学会,老杨共找到了28名同学。年纪最大的78岁,最小的也过了70。到会23人,50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老人们已经认不出彼此了。“都是报出名字才反应过来的。这么多年,变化大,自然是不用说的。以前的瘦小子,现在成了大胖子;以前的漂亮姑娘,现在成了老太太。”金华退休教师徐锦鑫说。
接到同学会的电话通知,徐锦鑫说自己激动得一宿没睡,第二天一大早乘车前往,没想到酒店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几个是连夜赶过来的,还有的提早一天就来了。”
今年73岁、双目失明的陈渭友,在妻子、女儿的搀扶下,从义乌赶到金华。“虽然我看不见,但听听老同学的声音,感受一下热闹气氛也是好的。”
家住市区园丁新村的王宝洪有严重的心脏病,在来武义之前,家人就一再提醒他千万不能激动。但因为想念老同学,他提前一日到达,并坚持参加第二天的集体爬山。为防犯病,他的口中一直含着控制病情的药丸。
没能到会的同学许炳贤特意发来自创诗词:“五十年前明月楼,同窗共读三春秋。如今桃李满天下,教育诗篇我谱就。熟溪春水滚滚流,昔日学友汇红楼。峥嵘岁月铭记心,老当益壮贺长寿!”
在老师面前,我们是永远的学生
毕业后从事教育工作,如今的学子们早已成为师者桃李满天下。然而,在到会的唯一一位老师涂瑞虹面前,大家又变回了学生时代的俏皮模样。
“其实他们的年龄都跟我差不多,有些甚至比我还要年长。在我心里,这个班的学生一直很特别。”涂瑞虹说,自己是在1958年接的三(3)班,到1959年毕业期间,大家一起经历了“大跃进”、兴修水利、大办钢铁……“学习、吃住都在一块,感觉就像一家人。”
“在老师面前,我们永远都是学生。”杨崇浩说,见到涂老师的瞬间,这帮七旬老人纷纷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对着老师深深鞠了一躬。
相约两年后再聚首
“作为一名教师,我参加过不少同学会,那是看着自己硕果累累的满足与欣慰。然而作为一名学生,这场并不算迟来的同学聚会,却带给我难以形容的美好。它就像一场洗礼,在我走完人生大半之时,赋予我朝气。看着当年的朋友,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但大家在人生晚年,聊着过去、现在与将来,那种感觉虽然带着沧桑,却依旧是种幸福。”徐锦鑫说,分别的时候大家已经约定,两年后一定再聚,希望到时能找到更多的同学加入,希望那时所有的人仍然健在安康。 (金华日报 见习记者 徐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