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03月08日讯冯雪峰子女冯夏熊、冯雪明,郭沫若之女郭平英,夏衍之子沈旦华,周扬之子周艾若,丁玲子女蒋祖慧、蒋祖林,田汉之子田大畏,胡风之女张晓风……
左联(中国左翼作家联盟的简称)成立80周年之际,3月5日,左联作家子女一行20多人来到义乌。
左联跟义乌有关
上海多伦路长不过550米,曲径通幽,蜿蜒如蛇。
201弄2号是一幢砖木结构的三层洋房,地位特殊。1928年,培养党员的秘密摇篮上海大学被国民党查封后,义乌人陈望道来到这里,担任了由地下党接管的中华艺术大学的校长。
据史料记载,第二年的10月,中共中央宣传部派干事兼文委书记潘汉年到离此楼不远的“公啡”咖啡馆,召开了左联成立筹备会议,参加者有作家鲁迅以及中共党员作家冯雪峰、夏衍、冯乃超、彭康、阳翰笙、蒋光慈、柔石等人。
在确定左联成立大会地址时,不少人提到了中华艺术大学。1930年3月1日,成立大会召开的前一天,潘汉年、夏衍和冯雪峰等人察看了大学四周的环境,在秘密会场内布置了数十名纠察队员。
3月2日,鲁迅、冯雪峰等一批作家陆续敲开了中华艺术大学紧闭的大铁门。下午2时大会正式开始,潘汉年宣读了跟冯雪峰等人讨论后起草的左联纲领,推选出夏衍、冯乃超、钱杏、鲁迅、田汉、郑伯奇、洪灵菲等人为执行委员等。此后,冯雪峰搬到了离这幢楼不远的地方居住,还担任了中共在左联设立的党团书记。
在这个历史性的会议上,在史料中几乎找不到陈望道的踪迹。但可以断定,身为中共党员的陈望道肯定出了不少力,而冯雪峰在左联成立过程中,举足轻重,是促成鲁迅出席左联成立大会并担任左联领导人的一位关键人物。
据史料记载,1928年12月9日,冯雪峰在高中同学、作家挚友柔石陪同下来到上海景云里17号第一次见了鲁迅。
对已在文坛中展露头角的老乡,鲁迅没有改变初见人时不愿多谈的脾气,彼此寒暄几句后就分手了。
考虑到跟鲁迅接触,冯雪峰就将自己的家搬到了景云里。只要鲁迅有空,冯雪峰就往鲁迅家中跑,讨论翻译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等问题。渐渐地,鲁迅喜欢上小他17岁的老乡。
冯雪峰与鲁迅建立了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仅1929年的《鲁迅日记》有关冯雪峰的直接记载,就有34条,多于其他人。冯雪峰从事地下党工作后,一度经济拮据。得知此事后,鲁迅就用预支稿费等办法帮助他。冯雪峰离开上海后,家人还搬到鲁迅家中居住了好长一阵子。
左联成立前,冯雪峰受中共中央宣传部干事兼文委书记潘汉年之命,去鲁迅家商谈成立左联之事,意在听听鲁迅对成立左联的意见,请鲁迅出山。
大约在1929年10月的一天,冯雪峰去鲁迅家“做工作”。果不出所料,鲁迅一口答应成立左联,并说“左翼”二字用得很好,旗帜鲜明。
受冯雪峰的影响,被后人列入“义乌七才子”的尹庚、何家槐等人加入了左联。像柔石、郁达夫等不少左联作家都曾在义乌逗留,并留下诗文。
左联成立80周年之际,在中共中央宣传部的支持下,上海左联纪念馆、鲁迅纪念馆就专门组织了左联作家子女寻访先人足迹活动。在讨论时,大家将寻访足迹定在江苏常州瞿秋白故居、绍兴鲁迅故居和冯雪峰故居。可见,冯雪峰在左联后人心目中的地位。
在冯雪峰故居拍全家福
3月5日早上,左联作家子女们从鲁迅故里绍兴出发,乘着大巴来到义乌。10时左右,一踏上义乌这片土地,几乎所有的子女都说先去拜访冯雪峰故居。
除冯雪峰子女冯夏熊、冯雪明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到义乌拜访冯雪峰故居。
但从小开始,他们在各自父母口中听得最多的名字之一就是冯雪峰。从两万五千里长征唯一的作家、地方军政委员会委员到被囚上饶集中营,冯雪峰的一生跌宕起伏。
在他的战友们的心目中,冯雪峰始终是共产党的忠实信徒。正如冯雪峰的绝笔《锦鸡与麻雀》所写到的,他就像一只锦鸡,总是从自己身上拔下一根又一根最美丽的羽毛,献给他的信仰和事业。
一直陪同他们的义乌文联负责人鲍川说,冯雪峰的故居是一个四合院,在远离城市喧嚣的义乌市赤岸镇神坛村,常年山清水秀。
从正门进去,子女们首先看到肃立着的冯雪峰铜像,在两边的厢房,他们还看到了冯雪峰生前留下的珍贵照片和实物资料。在参观时,子女们行动缓慢,怕错过每个饱含历史意义的细节。
看完故居里的陈列后,子女们就在大门口排成一行,请陪同的人拍了一张“全家福”。
这是80年以来,左联子女们所拍的、人数最多的一张“全家福”。图片中,几乎每个人的手上都举着一枝菊花,金黄色的,脸部的表情不一。
此后,他们前往故居边的一个山岙内。冯雪峰的墓地就在这里,比较简单,仅仅用三块石头作墓碑。在一块稍高一点的石头上刻有朱镕基总理题写的“雪峰之墓”四个大字。
2003年冯雪峰诞辰百年之际,遵照雪峰生前的遗愿,他的子女将他的骨灰从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迁葬到这里。
左联作家的子女们集体朝着墓地默哀和鞠躬后,将代表哀思的菊花一一摆在墓前。
子女们为义乌题字
丁玲之女蒋祖慧说,从成立到解散的6年时间中,左联先后发展了400多名盟员,父辈之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认识。80年历程中,盟员各奔东西,后人们相聚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此次堪称为左联后代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纪念活动。
5日晚,子女们在义乌召开了一个座谈会,并为义乌题字:
景行行止,枣林成蹊。
———周扬之子周艾若题。
我爱义乌,向义乌人民学习。
———丁玲之女蒋祖慧题。
弘扬左联精神。
———邵荃麟之女邵济安题。
踏着革命先辈的足迹前进!
———冯乃超之女冯真题。
纪念左联,振奋精神,开创未来。
———田汉之子田大畏题。
义乌人应该生活得更幸福,更有尊严。
———冯雪峰之子冯夏熊题。
向革命先辈学习,左联精神永存。
———周文之女周七康题。
儿子心目中的冯雪峰
记者:你觉得左联精神是什么?
冯夏熊:左联精神很难用一句话来概括。左联提倡的是反映普罗大众的无产阶级文学和人道主义,文学就是人学。左联和两万五千里长征一样,保存的是党和民族最宝贵的东西,继承了五四精神,并加以发扬光大。
记者:在你心目中对父亲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冯夏熊:平时,我和父亲接触不多。有些事情,我是从母亲口中了解到的。上世纪30年代,我父母住在上海。有一次,父亲拉着母亲去看电影。开场时,电影里播放了给共产党抹黑的宣教片。看到一半时,父亲突然站起来,指着银幕喊:“胡说!”母亲赶紧起身捂住父亲的嘴巴,拖着他离开了影院。 (金华日报 记者 蒋中意 郗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