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渔亭生意惨淡，渔老大愁上心头。记者 林云龙 摄
浙江在线02月02日讯 日营业额只有100多元，搬家后的楼外楼西湖渔亭遭遇开业以来的大寒流。
楼外楼捕鱼队的董队长认为造成渔亭门可罗雀的原因是，2011年底关于“西湖洗澡鱼”的传言。
不过，不少市民在采访中对记者表示，虽然确实听说过“洗澡鱼”的传闻，但真正让他们远离西湖渔亭的原因还是价格。他们觉得，除了真材实料的西湖鱼，合理、亲民的定价，也是保住“西湖渔亭”金字招牌的关键之一。
渔亭遭遇大寒流：
日营业额直降9成
“老董，你现在做‘洗澡鱼’生意啦？”这个春节回家过年，楼外楼捕鱼队董队长被村里的发小们这样调侃。
“感觉我做人的信用都倒掉了！”昨天，在茅家埠“渔人码头”促狭的休息间里，董队长说愿意悬赏1-3万元，只求“西湖渔亭出售洗澡鱼”的真凭实据！
休息间只五六平方米大小，搭了两张上下铺，一张写字桌，董队长一支接一支地抽烟。除了名声和面子，更让他烦恼的当然还是茅家埠农贸市场的渔亭生意：“平常营业额工作日一两千元，双休三四千元，可如今直降9成以上！1998年开始到今天，这是西湖渔亭遭遇的第二次寒流。”
上一次是2008年，同样是“西湖洗澡鱼”的传言，导致西湖渔亭遭遇公关危机。“当年也是这样，生意一下子倒掉。”董队长说。
去年12月，西湖渔亭从南山路搬到了茅家埠农贸市场，开张后，日日有市民乘27路公交车赶来买鱼。
不过，昨日这间小屋子门可罗雀，连问价的人都几乎绝迹。寒风中，卖鱼的“乌毡帽”无聊地笼起了袖子：“生意太清淡了。打一天鱼，可以歇息好几天。有时候有城里人赶来问问，边上马上有人说了，这是‘洗澡鱼’，噶贵买去，当‘62(傻瓜)’啊？”
网络上还有这样的调侃帖：“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西湖洗澡鱼。”
按照董队长的说法，春节前，“西湖洗澡鱼”传言开始后，渔亭日营业额就直线降到了100多元。
“洗澡鱼”传言：
1斤多的鱼苗让百姓起疑
我们不妨追溯一下传言的来龙去脉。
2011年年底，一车鱼苗在楼外楼门前倾倒入湖，其中几十条不符合规格的稍大鱼苗被清理出来，放在卡车边上的箩筐里。
确认入湖的鱼儿都符合规定体重后，西湖水域管理处的监管人员孙贤和楼外楼采购员周燕分别在“验收单”上签了字。
箩筐里的花鲢(包头鱼)、白鲢大都有1.2~1.3斤重。看到那么大的鱼苗，路边的市民瞪大了眼睛：“鱼苗？有那么大的、1斤多重的鱼苗吗？哦，西湖鱼就是这里放下去，那边捞起来，洗洗澡的啊！”“西湖洗澡鱼”的说法不胫而走。
在大部分市民的认知中，鱼苗应该是比小鲳条儿还要迷你一些的东西。
对此，董队长觉得挺无奈：“你去菜场里问问，有卖1斤多重的包头鱼和鲢鱼的吗？这就是鱼苗！水域管理处有规定的，我们每年必须放50万元以上的鱼苗进西湖，其中35万元是花鲢和白鲢；而在35万元中，50%的鱼苗是每尾半斤以下的，50%的鱼苗是每尾半斤到1斤重的。”
而关于鱼苗的规格，杭州市农业局渔业处的马处长说：“对鱼苗规格大小没有规定——这由渔民的生产要求、商品鱼规格要求和水体大小等等因素决定。比如千岛湖的包头鱼，一个鱼头都五六斤重，放下去的鱼苗一般也有一二斤重。通常说来，鱼苗规格越大，养殖周期就越短。”
13张验收单，欲证鱼苗“清白”
为了证明西湖里的鱼苗“体重达标”，董队长将一叠黄色的“西湖水域管理处验收单”交到编辑部，验收单一共13张，是从2011年12月6日到12月27日的西湖投放鱼苗记录。
比如12月11日的单据上写着“供应单位，绍兴；白鲢0.7-1斤/尾，2500斤”，12月19日的单据上写着“供应单位，陆某某；鳊鱼6尾/斤，6170斤”。单据上有水域管理处验收人和楼外楼采购员的签名。
“那么，1斤以上鱼苗，一条也没有进西湖吗？”记者问董队长。
“那我不敢这么说，溜进去几条总是有的，”董队长说，好比养孩子，婴儿时期一般大，到了幼儿园，有高有矮，“进了一个鱼塘几千斤鱼苗，有几条特别大些的，挺正常。”
董队长提供了一个数据：“鱼苗一共买了5万斤左右的花鲢白鲢，其中超过1斤的鱼苗为1%，大约五六百斤，大部分都被拦下，送回了进货鱼塘——因为一来一回，鱼儿基本就养不活了，鱼塘老板不乐意的，所以这部分鱼苗损失的钱，我们还是支付的，大约2000多元吧。”
引起市民关注的主要是花鲢白鲢，其他如鲫鱼、鳊鱼、鲤鱼鱼苗每斤5-10尾左右，目前并未受到质疑，按合同，这3类鱼苗一共投放15万元。
西湖里至少养两年后才能出售
根据董队长的说法，花鲢白鲢入西湖后，每年大约增重7两-1斤，一般至少两年后，鱼重达3斤左右，方可打捞出售。
对“两年”这个养殖周期，马处长认可吗？
“一部分商品鱼的养殖周期一般为两年左右，比如鲫鱼，从鱼苗开始养殖，两年后，长到七八两或更重，就可出售。花鲢白鲢如果在西湖里养了两年后才出售，应该不算洗澡鱼。”
那么，什么叫洗澡鱼？马处长认为，比如千岛湖边上有些小养殖户，进了别处的鱼，放到千岛湖的水库网箱里，仅养殖三五个月后，甚至更短时间，就上市出售，号称“千岛湖有机鱼”，这叫洗澡鱼。其它水域若也存在此类现象，也可叫洗澡鱼。
另外，马处长认为“洗澡鱼”不应该是关注的焦点，其实鱼的品质质量是否安全，才是关键。
多数市民认为，定价太高才是主因
那么，搬家后的西湖渔亭门可罗雀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传言的影响吗？
多数市民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并不认同，他们觉得搬家后的渔亭相比搬家前定价太高了，这个才是客流渐稀的主要原因。
“我是老钓鱼的，专门去西湖渔亭看过鱼，包头鱼还不错的。不过，如果白鲫鱼25元一斤，价钱肯定太高了。”方先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现在西湖里的鲫鱼品种很杂，因此70元每斤号称野生的鲫鱼引发质疑也很正常。
从1998年在涌金门金鱼池边卖鱼开始，西湖鱼儿一直有忠实的粉丝跟随。西湖渔亭搬到南山路雷峰塔西，粉丝也蜂拥而至，常常鱼篓底儿朝天。去年12月1日渔亭再度搬家，搬到了茅家埠，市民们还是闻着鱼味儿就去了。
不过，有些白发苍苍的老翁老妪问完鱼价，就摆摆手，又拎着空篮子乘公交车回家去了，价格贵，下不了手啊。
除了真材实料西湖鱼，合理、亲民的定价，也是保住“西湖渔亭”金字招牌的关键之一吧！
(感谢郑功民先生提供新闻线索。)记者 杨晓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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