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堤上的柳树几乎无一幸免。
浙江在线08月08日讯 今晨登陆的“海葵”,直冲杭州而来,杭州将面临5年来最严峻的考验。
而当年的8807台风,也由此被省气象台再次提及。时隔24年,又是龙年,又是8月8日。
1988年8月8日的那场过境杭州的那场台风,连个名字也没有,只有编号。但就是这样一场“无名”台风,让无数浙江人,特别是杭州人留下了所谓天灾最深刻的记忆。
整个城市就像被放进了洗衣机滚筒里搅拌过一样,城市的样貌和往日的秩序荡然无存。所有的一切过了好些日子才恢复如初。
不少人扛着自行车上班
讲述人肖卫56岁
1988年,我还是浙医一院的一个年轻医生,住华家池小区。台风是半夜过境的,这一夜,我一直没睡着。
我丈夫当时是一名职业司机,因为担心停在一排矮棚房屋旁边的公车受到波及,当晚他起来移了好几次车。先移到树下,想想不保险,又移到了一处周围没有大树的绿化带上。
我被吵醒了,听到外面风很大。第二天出门时,我发现那一排用来停自行车的矮棚全被吹倒了,才庆幸当时他的英明决策。
打开电视已经没了信号,只能收听半导体里的广播,几乎都在播报杭城各处树倒的消息。
汽车没法开了,自行车也骑不来,我步行去上班,好不容易从凯旋路转进了庆春路,一路风大雨急,路面几乎都被淹没了。
马路边两侧的行道树几乎全倒了,把整条路覆盖得严严实实,我们感觉像在“丛林”里穿行。一些勉强骑自行车出门的人只能下来推车,甚至要扛着车越过障碍物。
本来骑自行车只有10分钟的路,走路花了一个半小时。等我到医院,已经迟到很久了,但科室里几乎还没什么人。科室主任让我们给那些住得远的同事打电话,叫他们不要勉强赶过来了。
那一天,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病人最少的一天,除了受皮外伤紧急送医的急诊病人。
下班回到家,最着急的就是翻抽屉把存着的蜡烛找出来。再去杂货店买蜡烛已经来不及了,店里早就卖空了。停电的日子里,在家点着蜡烛吹着自然风的夏夜,也不是无法忍受。
每年刮台风,我都会想1988年的那场台风,因为印象太深了。但凡是经历过那场台风的杭州人,一辈子都忘不掉吧。
那时,我们一家住在河坊街的老墙门里,院子里住着好几户人家。天气预报说会刮台风,但没说具体时间,我们也没太在意。毕竟,台风每年都有。
但是没想到,这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台风,竟然影响这么大。那天凌晨三四点的样子,我忽然惊醒。外头已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我其它都不担心,唯一怕的就是水漫进来。因为,我们家住在一楼,地势低。睡意朦胧中,我把脚伸到床底,探了几下。还好,触感告诉我,地是干的,水没有漫进来。之后,我又放心大胆地睡了,以为这次台风也就雷声大雨点小。
可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去洗漱,居然断水了。跑出去看水管,没问题呀。一问邻居,他们也断水了。后来看了报纸才知道,全城停水停电,就是这台风刮的。不过,我们还算幸运,院子里的公用水龙头还能用得上。
上班路上,经过中山北路,一片狼藉呀。路两侧的大梧桐,拦腰倒在地上,公交车也因此停开。后来听邻居们说,南山路上窨井里的水都倒灌了,井盖开着,还有西湖里的鱼从里面跳出来,摔在马路上。拱宸桥杭棉厂那一带,水淹得老高,小孩都坐在木盆里浮着。
半夜醒来用脚探了探有没有淹水
讲述人老高56岁
1988年,我7岁,读小学一年级。我家住的是木结构的老墙门房子,就在建国北路上的定香寺巷。
那天晚上,杭州风大雨大。我们家住二楼,房子很小,也就20多个平方米。大床正对着窗户,外面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还是紫颜色的,好像要把整个天空划破一样。
尽管门窗都关得很严实,但是外面呼呼的风声,听得很清楚。到了半夜,风更大了。躺在床上,我都能感觉到房子在轻微摇晃。再睁眼看看天花板,天花板也被大风吹得上下震动。一家三口谁都没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爸爸送我去上学,整条建国北路上的树,几乎都倒了,自行车骑不过去,我是走到学校的。一路上,看到两边很多老房子,都倒塌了。
到了学校门口,走不进去了,因为整个校园都被泡在水里,积水一直漫到我的腰部。老师和传达室的伯伯,把我们一个个地背进教室。因为我所在的教学楼,没有女厕所,要方便,就要趟水去另一幢教学楼。
8月9日一整天,我都不敢喝水。
那天,很多高年级的同学装了满满一书包的麻雀来学校,都是路上捡的。小孩捡,大人也捡,那一晚全杭州的饭桌上应该都是各种烹饪方法做出来的麻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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