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像“自来水”，打开龙头就能用；一个像“批发市场”，中小企业可以来“进货”。浙江两座城市正在下一盘关于AI算力的大棋。
7月30日，长三角（嘉兴）Token运营中心正式发布，浙江移动嘉兴分公司核心算力资源正式入驻运营中心（受访者供图）
长三角Token运营中心落户嘉兴
7月30日下午，嘉兴沙龙宾馆，长三角（嘉兴）Token运营中心揭牌。台下，中国移动嘉兴分公司作为算力供应方现场签约，算力资源正式入驻。
几乎同一时间，两百多公里外的温州，一群人也在忙同一件事——让AI算力像水电一样流入寻常百姓家。
就在半个月前，中国移动浙江首座Token工厂——浙南Token工厂在温州揭牌，这也是东南Token运营中心枢纽的重要组成部分。现在，嘉兴的Token运营中心紧跟其后。
Token工厂的密集落地，绝不是巧合，中国移动在浙江AI基础设施上正在下一盘大棋，温州是首座，嘉兴是最新一站，后面可能还有更多城市跟上。
两座城市，两种打法，一个目标——让中小企业用上平价的AI算力。
Token是什么？AI时代的“智能电量”
浙江移动温州分公司加快推进浙南智算中心建设（受访者供图）
在浙南Token工厂，温州移动AI总监孙夏帆每天都要回答同一个问题：“Token到底是什么？”
他的答案很形象：“Token就像工厂里的电。你问AI一个问题，消耗Token；AI给你一个回答，也消耗Token。写文章、画图、做视频、当客服，统统要消耗Token。”
嘉兴移动政企部副经理周睿打了个更生活化的比方：“家用电器用电驱动，AI就是用Token驱动的。”
Token的中文名叫“词元”。就像你把一个字一个字拆开让AI去理解，每拆一次、每算一次，就是一次Token消耗。
那Token工厂是干什么的？就是发电厂——只不过发的不是电，是算力。
温州的Token工厂有三条“生产线”：最底层是算力服务器，相当于机床；中间是MoMA调度平台，相当于调度中心；工厂里已经有300多款AI模型，相当于不同的机床模具。
客户来了，不用自己买模具、不用自己造机床，打开“开关”就能用，用多少付多少。
两个Token运营中心，两种打法
虽然都在做Token生意，但嘉兴和温州的打法截然不同。
温州的浙南Token工厂有个特殊服务对象——OPC（One Person Company，一人公司）。
“做一部AI漫剧，要调用多少个模型？”孙夏帆说，“剧本创作要用大语言模型，角色设计要用图片生成模型，动态画面要用视频生成模型，配音配乐还要接入不同的AI工具。”
以前，一个创业者要对接十几个模型厂商，开十几个账号，接十几套接口，月底对账对到崩溃。
现在，一个账号、一套接口，全部搞定。
效果立竿见影。今年一季度，温州制造业Token消费量环比增长了2261%——22倍多。OPC创业者的Token消费量增长了706%。
在鹿城“漫谷”AI动漫影视产业园、瓯海大学生创业社区、龙湾云软件谷、平阳青年社区，已经有10多个OPC团队与移动签约。
“以前我们既要做内容，又要研究模型、管理接口、核对账单，”一个AIGC团队负责人说，“现在这些杂事平台统一处理了，我们可以把时间放回产品和创意上。”
围绕OPC创业生态建设，浙江移动在温州多地加快布局（受访者供图）
嘉兴的打法更聚焦——服务传统制造业的中小企业。
嘉兴有大量的制造业隐形冠军：王店的集成吊顶、濮院的羊毛衫、平湖的箱包、海宁的皮革……这些产业集群里，成千上万的中小老板想做AI转型，但不知道从何下手。
“模型太多了，不知道选哪个。”周睿总结了老板们的三大焦虑：选择焦虑、成本焦虑、安全焦虑。
怕买贵了被宰，怕用量失控超预算，更怕图纸、订单这些核心商业机密交给第三方后泄露。
Token运营中心给出的解决方案很直接：MoMA平台的智能路由自动匹配最合适的模型，单位Token成本下降约30%；按量计费、实时显示消耗、可设费用上限；安全沙箱和数据脱敏保护商业机密。
“桐乡一家羊毛衫企业，原本已经准备放弃AI了，”周睿说，“我们用这套方案打消了他们的顾虑，现在产品设计周期大幅缩短，从‘差点放弃’变成了‘全面拥抱’。”
算力追逐赛背后，藏着移动转型雄心
两座城市，一个依托长三角核心枢纽，一个扎根浙南产业腹地，背后是中国移动庞大的算力版图。
这次嘉兴签约入驻的算力“靠山”，是中国移动长三角（嘉善）智算中心——首期算力规模约15000 PFLOPS，相当于50万台顶配家用电脑同时全速运转。
什么概念？一部两小时的特效电影，普通电脑渲染可能要跑一两年，在这里最多三到五天。
而支撑浙南Token工厂的，是中国移动在浙江的算力节点。浙江移动构建了以嘉善智算中心为核心的“1+3+N+X”算力布局，落地杭嘉甬金四大智算中心，机架、通算、智算算力规模稳居全国前列，总算力规模突破8.9 EFLOPS，服务全省数十万政企单位。
“如果说通信网络是数字时代的高速公路，那么算力便是驱动智能发展的核心引擎。”浙江移动规划部陈韩玮表示。近年来，中国移动持续扩大通信与算力建设，已明确将通信服务、算力服务、智能服务确立为三大主业，2025年，中国移动算力与智能服务收入占主营业务收入比重已达20.2%，其中智算服务收入同比大增279%，成为新的核心增长引擎。“我们致力于让算力像水电一样便捷，真正成为一点接入，即取即用的社会级服务。”陈韩玮表示。
未来要打造Token版的“义乌小商品市场”
有人把Token工厂比作“AI时代的义乌小商品市场”——义乌批发的是实体商品，这里批发的是算力、模型和Token。
“这个可能性完全存在。”周睿说，“上海、杭州的互联网公司、科创企业，不用自己建算力，跑一趟嘉兴就能‘进货’。”
在温州，孙夏帆的说法更具体：“以后模型的能力可能都要排到第二去了，最重要的是那个‘马鞍’——也就是应用。”
他说的“Harness马鞍”，业内叫Agent（智能体）。Token工厂真正要做的，不只是卖Token本身，还要通过一个个具体的AI应用——智能客服、报价助手、设计工具、数据分析——让中小企业感知不到Token的存在，像交水电费一样自然地使用AI。
“大多数人其实对Token是无感的，”孙夏帆说，“用户买的是AI应用的会员，背后跑的是Token。只有找到更多的AI应用，才能把Token的量跑起来。”
算力就像水电一样方便，拧开水龙头就能用
三五年后，嘉兴和温州的AI经济会变成什么样？
周睿的想象很具体：“网店的吊顶老板用Token生成装修方案，羊毛衫厂用Token设计新款，街边小商户用AI智能体自动进货对账。”
孙夏帆说得更直接：“算力就像水和电一样，成为必需品、制造业的标配。”
回到7月30日那天。嘉兴发布会现场，有记者问：长三角做算力的城市那么多，为什么是嘉兴？
答案是：嘉兴有产业，有区位，有算力基础设施，更有政府“用算力服务实体经济”的决心。
温州的故事也印证了这一点——不是先有工厂再找客户，而是被企业的需求推着走。
两座城市，一个“首座”，一个“最新一站”，正在合力书写同一个故事：在浙江，AI算力正在褪去昂贵、复杂、高不可攀的外衣，变成一种像水电一样打开龙头就能用的基础服务。
“算力就和水电一样，我们正在打造长三角AI的‘自来水工厂’，让中小企业不用做重金投入，打开龙头就可以用上平价安全的AI算力。”这句话，嘉兴人在说，温州人也在说。
或许这就是浙江移动在AI时代的新野心——不只在互联网时代领先，更要在产业AI化的浪潮中，成为那个“通水通电通算力”的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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