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 :浙江在线 > 浙江新闻 > 各地新闻联播 正文
文字: 大  中  小     打印 

你的名字叫天使
www.zjol.com.cn  2003年39月04日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

  SARS与我们不期而遇。

    病房就是战场。当中国与SARS病毒较量的主战场——广州、北京等地一批批冲在最前沿的医护人员相继倒下去的时候,在浙江,在杭州,医护人员没有一位退缩。

    从4月20日杭州第一例SARS病人出现的那一刻起,病房犹如生死莫测的雷区,听到号令的医护人员相继一批批地踏了进去。那时候,走在街头的人们,即使戴着厚厚的16层口罩,也会心有余悸!

    人们把医护人员比作天使,而此时,生与死,只隔着几层防化服的他们,何尝不是血肉之躯的普通人呵。也许他们也有犹豫,有哭泣,也有内心深处的那么一点点算计。然而在病人渴望活下去的眼神里,他们将天使之翼罩在了病人恐惧的心灵上。

    SARS总会远去。

    今天,我们记录下了与我省13位抗非典勇士平常、真实的心灵对话。

   
  李兰娟——死了病人,这是最大的遗憾
    
  省卫生厅厅长,传染病学专家,教授,博士生导师。

  问:作为浙江抗击SARS的总指挥,你最怕的是什么?

    李:我最怕的就是SARS流行。SARS输入是没有办法的,因为人总要流动。但我们要及时发现病人,切断传染途径,使之不会流行开来,这个工作确实非常重要,对我们的压力也很大。

    问:你觉得这一仗打赢了吗?

    李:我本人是从事流行病学研究的,所以我敢说,我们打了一场有准备的仗。今年2月,我就在关注广东的SARS病情,并和那边的专家们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我当时就想,浙江不是真空。3月份,我们已经进入迎战状态,购置了必要的仪器设备,开设了发热门诊,我们最早的SARS病人,就是在发热门诊中发现的。而且病人确诊后,就直接被送进了市六医院,这也是事先就有准备的。

    问:在SARS一役中,你最满意的是什么?

    李:我最满意的是,我们有一个非常优秀团结的医护队伍。SARS不是一般的病,但每次SARS病房需要,我抽哪个医院的哪个医生进去,从来没有哪家医院或哪个人推诿不去,而且都能非常出色地完成任务。这一点,我真的非常感动。

    问:有没有你不满意的地方?

    李:虽然我们所有的专家、医生、护士们花了那么多的心血和努力,结果还是有一个病人死了,这真是一个最大的遗憾。

    问:现在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李: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两位SARS病人早点康复,同时不要有新的病人出现。

  陈亚岗——不因人称天使,我就长翅会飞
    
  传染病专家、浙医一院副院长。作为我省非典防治专家组的成员,参与怀疑有非典症状的病人会诊。

    问:这些日子,你最怕什么?

    陈:一怕没有医护人员肯上一线。二怕医务人员感染。刚开始,大家都对SARS认识不足,我们心里也没底。能看到他们健康、平安地回来,我心里一颗石头总算落地了。

    问:SARS让你对医生这一职业有什么看法上的改变?

    陈:从这段时间来看,医护人员还是非常靠得住的,我们不能因这些日子的赞誉而沾沾自喜,不能因为人家说我们是天使就真以为自己长了一对翅膀,会飞了。

    问:当时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希望?

    陈:千万不要发烧。因为我经常要参与可疑病例的会诊,接触面实在太广、太杂,万一发烧,会让很多人紧张,心里没底。

  卫木根——这么长时间来,我哭过一次
    
  杭州市一医院麻醉科主任,他是目前我省与SARS病毒零距离的一位医护人员,他冒着生命危险,先后为两位SARS病人成功实施气管插管

    问:你已经57岁了,作为麻醉医生,你应该最清楚SARS病毒的险恶,也最知道年纪越大的人一旦感染上非典,死亡的可能性也越高。如果说,你第一次上前为两位女病人实施口腔气管插管,是医生对突发情况的本职反应,那么第二次当你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家里,考虑得病的妻子和儿子时,你有没有想过要求换人?

    卫:事先,进隔离病房的风险和这个病的高度传染性,我都知道。从当时广州的情况看,给病人插管的医护人员感染的可能性相当高,可以说,我这一进去差不多都看得到结果的。但工作肯定要去做,所以当院长打电话来说的时候,我还是对院长说:“你不要说了,我去的,哪怕这次去会死,还是要去的,快去准备设备吧。”

    问:听说你第二次接到命令,准备再次进入病房,为第3个病人实施插管时,曾经说起万一有什么不测,请医院多多照顾你的家人。那个生死抉择的时刻,你对自己的选择有什么感受?

    卫:我家里的情况,一直没跟医院讲过。直到第二次再进病房,我突然想到万一我真的不好的话,家里该怎么办。于是,我把情况跟医院说了。这样做,自己觉得轻松些。事后我才知道,医院给我买了20万元的人身保险,还制订了一整套方案。如果我真有不测,他们将全力照顾好我的家人。要说感受,就是委屈了家人,但作为医生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不后悔。

    问:抢救病人途中,最大的顾虑是什么?这次战役中,说说你的情绪?

    卫:是自己身上的变化。特别是在出隔离病房后的前两个星期的自我观察期,真的怕体温会升高,怕被感染上,这个时刻不能倒下啊。

    这么长时间来,我哭过一次。第一次打电话给爱人,告诉她就要进隔离病房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爱人焦急无助的哭声,我觉得太对不起她了。

  娄国强——不能讲满口话,不要掉以轻心
    
  主攻传染病的主任医师,杭州市六医院业务副院长,本次SARS病人救治临床指挥。

    问:传言说,“宋小姐诊断不是SARS病人,所以很快出院”?

    娄:这段时间各种各样的说法很多,什么内幕消息啊、最新消息啊,我也听说一些。我们顾不上站出来辟谣,每天都有更紧迫的事情等我们做。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宋小姐当时的症状是完全符合卫生部的SARS临床诊断标准的。

    但她是轻型病人,加上她很年轻,身体素质比较好,以及其他方面的因素的综合作用,所以她恢复得最快,20天时间,第一个出院了。

    问:作为六院业务副院长,你感到什么时候最难捱?

    娄:到现在,我们才可以说,杭州对SRAS病人的救治、对SARS疫情的控制,是成功的。

    即使是现在病情稳定的病人,我们也不敢说是以后就没有变化和反复的可能。像广州,还有个出院病人后来又突然发作,重新入院的。这毕竟是一种新的传染病,我们对它了解还不够,科学是不能讲满口话的。大家还要继续重视在生活中防范SARS,绝不能掉以轻心啊!

    问:把这么多专家临时调动起来组成一个作战队伍,想必会有困难吧?

    娄:我们这里的专家组来自不同医院,经常来会诊的专家是七八个,多的时候20多个。每个专家都很有特色,在各自领域中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对同一个问题上有不同的见解,要他们立即组织在一起,开展这么紧张的工作,对每一个问题马上作出判断,当场统一意见、决定解决办法,真的很难。

    还好,大家很快适应了这种情况,发挥了集体作战的精神,在后来的阶段中,我们工作起来还是比较顺的。可以说,每一次成功的救治都是集体智慧的结晶。

  陈水芳——不好意思,吃了鼻涕
    
  浙医一院呼吸科主治医师。4月22日进入市六医院SARS病房。

    问:你在SARS病房时曾两次请战,要求留下来,为什么会这么做?

    陈:我追求的就是医好病人。我写了好几次请战书,但请战书只是形式,口头上我其实已经多次向专家组表达自己的愿望。要留在SARS病房,是因为我认为自己有能力处理病人。但我的请战书没被批准。如果病房再有需要,哪怕明天就叫我进去,我也完全能做好准备。

    问:在SARS病房里有什么不适反应?

    陈:第一天进去,最大的生理反应是鼻涕不停,也许是感冒了,也可能是因为口罩捂牢,缺氧以后的反应。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还吃了两口鼻涕呢,即使这样,还得坚持住,慢慢就适应了。其实,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反应,后来说起来,不少医护人员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董桂兰——爱人送我上路,我心真的感动
    
  杭州市六医院护士长,SARS病区第一任护士长。

    问:4月20日凌晨接到进SARS病房通知,你和爱人感到吃惊吗?

    董:不吃惊,因为我早有思想准备。我爱人也很通情达理。那天晚上,他因为单位里有些事情,很晚才回来。我接到医院的电话时,他回到家里还不到半小时。他帮我一起整理行装,15分钟后,我们“打的”赶往医院。当时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爱人送到医院门口后,对我说:“你多保重,家里的事就别管了,有我呢!”看着爱人在雨中远去的身影,我心里真的很感动。

    问:自学考试耽误了,你觉得遗憾吗?

    董:不遗憾。比起人的生命,什么东西都是次要的。我能到一线抢救非典病人,我觉得很荣幸。如果前方需要,我还想再进入病区。

  邬丽娜——还了医护人员清白
    
  杭州市卫生局局长,杭州市非典防治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

    问:SARS带给杭州什么?

    邬:SARS让杭州经历了一场艰巨的考验,杭州市公共卫生应急体系经受了考验,白衣战士的精神风貌经受了考验。

    问:如何评价医护人员的表现?

    邬:医护人员经受住了考验,至于如何评价,应该是一个长期对比的过程。以前看到的阴暗面,毕竟是极少数、极个别现象,我们往往以偏概全;现在才是医护人员真正的表现,这是一次还我们清白的机会。

    这支队伍总体是敬业的,平常他们都在默默地奉献。而SARS的袭击让整支队伍的精神风貌有了一次展示的机会。现实证明,我们这支队伍拉得出,能战斗,能打胜仗。你看,要求两次进去、主动申请留下的优秀人才,比比皆是。

    问:SARS给普通人带来什么?

    邬:这对于公众公共卫生意识是一次很好的现实教育,如讲卫生了,注意环保了,邻里关系、家庭关系融洽了等等。如果没有现实的考验,公共卫生意识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我是20世纪70年代学医毕业的,公共卫生意识的培养在我学医之前,一直讲到现在,讲了几十年,但改变一直很慢,无情的疫情是非常实在的教育。现在,对很多人来说,勤洗手、多开窗已经成了生活中很正常的事情。上次,我们下农村检查,问了几个农民,他们都知道要勤洗手、至少饭前要洗手。与以前相比,这是很难得的。
    
  朱克毅——今天我要重返病房
    
  杭州市一医院ICU(重症监护)医生,他亲自将三位SARS病人转运到市六医院,直到5月12日被轮换下来。在他的一再要求下,休息了21天的他,今天再次进入SARS病房。
    
    问:在非典病区里生活,遇到最困难的事是什么?

    朱:碰到的第一件麻烦事,就是上厕所。不过最困难的,还是穿着隔离服的缺氧问题。太闷了,时间长了,透不过气来。记得有一次,和我同去的护士小蒋就因连续工作时间过长,闷在隔离服里,结果晕倒了,被抬了下去。

    问:你在非典病房里呆了多少天?什么时候再次见到家人?

    朱:从4月20日,一直到5月11日,出来后又就地隔离到6月2日。所以我回到家,再次看到妻子和女儿是6月2日晚上10时以后了。我走的时候,女儿正睡着,我回去的时候,女儿也睡了。第二天她还要上课。直到昨天一早我起床后,才在女儿上学前看到了她,心里感觉酸酸的。

    问:听说你又要再一次进入隔离病区,是你主动申请的?

    朱:是的,已经定下来了。6月4日8时就要去医院,上班时间是中午12时到傍晚6时。我刚从隔离病区出来时,就已经和医院提过要再进去。前几天,我又提了一次,院方同意了。里面还有两个病人,我对他们的情况比较熟。这是我们的工作,尤其是有了上一次进隔离病区的经验,我的心态更平稳,更没有必要惊慌了。
    
  李立斌——说不害怕是不真实的
    
  浙医二院ICU医生,副主任医师;1996年毕业于昆明医学院,ICU专业硕士。
    
    问:进入SARS病房,你有心理准备吗?

    李:有。我是4月25日受命进去的,5月12日才出来。在我之前,已经有一些医生进去了,其中就有ICU方面的医生。

    问:当初进去时,你觉得自己被感染的可能性有多少?

    李:说不害怕是不真实的,但我们是医生,不可能太多去想这些。其实,一进到病房以后,我们就发现我们的医护人员防护还是很好的。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我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非典病人,处处小心。

    问:说说你记忆中最紧张的时刻。

    李:那是给病人做插管的时候。平时在自己医院里,这样的手术我一个人,外加一个护士帮忙就可以做了,但这回不同。我们穿得厚厚的,手上戴上了3副胶手套,本来要求外面再套一双洗衣服的那种手套,但那样手指连镊子都拿不住,所以现场的医生都没有戴它。记得有一次插管是杭州最热的一天,一个手术下来,医生也严重缺氧,不得不吸氧。

    问:这段经历对你有什么样的影响?

    李:绝大多数的医生以前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那几乎是很枯燥的,工作外,就是看电视看报纸,或者给家里打打电话,几乎没有其他娱乐。

    我有一个真切的感受:SARS让人学会爱。和家里人在一起的时光看似平常,却值得珍惜,我觉得自己更爱这个家了。我走的时候儿子7个月大,还不会坐,现在他已经会在床上打滚,还多长了几颗小牙齿。但小家伙不认识我了,不让我抱,这几天,我正在努力培养和儿子的感情。
    
  周建英——臭鞋臭袜满天飞,我也不惊讶
    
  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浙医一院呼吸内科主任,省非典专家组成员,一线专家组副组长,4月24日进入SARS病房,具体指导和实施对SARS病人的抢救和治疗工作。
    
    问:第一眼见到病人,是什么感觉?

    周:刚看到病人与会诊时的感觉截然不同,那种困难是无法想像的。当时,病人情况很差,病房里却什么都没有,所有的电线都横在地上,走路都得小心翼翼。仪器、ICU医生和护士也极缺,都是后来陆续调进来的。

    问:进SARS病房前,有什么准备?

    周:我回了趟科室,拿点资料;同事们送我出来的时候,在电梯里,有人提议帮我保管项链,在他们看来,进了SARS病房,除了人,其他所有东西都必须销毁。当时,我跟领导提了个“过分”的请求:“万一我染上SARS,要回自己医院治疗。”

    问:儿子今年高考没陪在身边,回家第一件事做什么?

    周:在他人生最关键的时候,没能陪在他身边,亏欠他很多。我一进SARS病房,家里就没开过伙,为了能好好吃饭,儿子住到了学校里,也没补充什么营养。这次,卫生厅特批我提前一周回家,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请4个钟点工大扫除。我已经有心理准备,就算看到臭鞋子臭袜子满天飞也不会惊讶了。
    
  贾旭升——病人的眼神,我会终生难忘
    
  杭州市红会医院ICU男护士,浙医大护理系五年制本科生毕业,4月底进入市六医院SARS病房,每天为非典病人量体温、更换氧气面罩和有污染物的衣服、输液、喂稀饭等。
    
    问:看着三名非典病人的病情起起落落,他们的哪一个表情或哪个细节最让你动容?

    贾:我负责3床和6床的姐妹两个。我去的当天晚上病人的气管就被切开了,进行了插管。病人的神志还保持清醒,但心情烦燥不安,不肯安静下来,我劝她们不要动,不利于身体的康复,并鼓励她们要坚强,让她们对自己的病情树立起信心。这时她们就会逐渐安静下来,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种渴望活下去的信念让我终生难忘。这种眼神让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我知道她们把自己交给了医院,也就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我们身上。

    问:5年制的本科大学生做护士,当初怎么做出的选择?

    贾:我们大学男同学做护士的包括我在内只有两个人。我觉得其他的工作都不适合我,做护士应该能胜任,所以就来到了红会医院。父母对我做护士并没表示反对,就这么做了近三年。

    问:做男护士有没有给你的生活带来一定的影响?比如说女朋友对你的工作有没有意见?

    贾: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的原因,我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大概我的职业对我找女朋友有阻碍吧?
    
  曾黎——做了最坏打算,但愿运气不差
    
  杭州市三医院五官科主任,与市一医院曹晓林合作,为两位SARS病人实施气管切开手术。
    
    问:接到任务时,心里是不是有点怕?

    曾:从新闻媒体上看了很多报道,这个病传染性很高,尤其是插管和切气管的时候,相当于零距离接触了,非常危险。这也是医护人员SARS感染率高的原因。这次任务又不比寻常,当时专家组提了三个要求,一要保证医护人员的安全,二是保证手术中的病人安全,三是保证手术的顺利进行。说一点不紧张、一点不怕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杭州的第一例非典切气管手术,没有什么经验可参照,就拿穿了防化服、戴消毒面具来说,到底有多大保护作用,我们心里没底。但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没什么好抱怨的,上就上吧。再说,我不上,肯定也要别人上。

    问:有没有做过最坏的打算,也就是你也被感染了?

    曾:有。不过我想我的运气应该不会这么差。呵呵。(笑)

    问:有没有想过,你可以不来?

    曾:没有。这种时候,医生就像是战士,接到命令后,没有任何退路,只有向前冲锋。
    
  许杏娟——每天想着家人,做梦想着就哭
    
  杭州市六医院护工,原定5月退休,SARS病区拒绝临时工进入,50岁的她二话没说进了病区,每班工作12个小时。

    问:非典刚来的时候,据说外地很多医院的护工纷纷要求辞职,就连医院加工钱也不愿意再继续干下去了,作为年龄最大的女护工,当时有没有紧张、害怕?

    许:到今年3月17日,我就刚好50周岁,我外孙都已经7岁了。我在市六医院干了十多年,没想到临到头了,还碰上了这场非典,退休时间也因为非典而推后了几天,这也算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吧。4月20日那天我正好休息,中午的时候护士长打电话给我,并没有多说,只是让我赶紧到医院上班。到了医院,她们给我穿防化服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估计是有非典病人了。紧张肯定是有的。特别是刚进去的头两天,我都不敢怎么多想,越想越害怕。可过了三四天以后,胆子慢慢大了,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问:你在隔离病房工作中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么?

    许:作为护工,每天固定两次进病房,打扫房间、给病人倒小便,拖氧气瓶。除此之外,病人和护士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随时进去。起初两天两位女病人还能坐起来互相说说话,过了几天,病情重了插管后,看起来就不那么好了。记得她们还比较清醒的时候,有一次因为护士催得急,我急急忙忙跑进病房,这时,其中一位女病人急忙对我说:“大妈,大妈,你忘了带眼罩了,快回去带上!”我真的很感动。

    3天后我才敢打电话回家。我女儿在电话里听到我的声音就哭了,他们猜想我是到非典病房了。我安慰她说,不要紧的,医院给我们保护得很好,没事的。话是这样说,其实在里面的时候,我每天都想着家里人,可上班的时候不敢想,怕一想就干不好活了。一下班就拼命想,做梦都想,一想就哭。现在总算出来了,我就想早点回家,抱抱我的外孙。另外,不怕你笑话,我每天都请菩萨保佑几位病人早点好起来。

  zjnews.gif
    


来源: 钱江晚报  作者: 记者 兰杨萍 陈蕾 方云凤 葛晓娟 林丹

相关稿件:
 
 生活资讯 更多 
 联系方式  

真诚与社会各界合作
欢迎您提供新闻线索

新闻热线 0571-85310961
     0571-85311031
热线传真 0571-85310136
投稿邮箱 tougao@zjol.com.cn
联系地址 杭州体育场路178号
     浙江在线新闻中心
邮政编码 310039
责任编辑
陈雪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