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三时许，我省著名剧作家、81岁的顾锡东因病离开了人世。前一天，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排练场上，他14年前编剧的越剧《陆游与唐琬》正在排练。

    《陆游与唐琬》将于8月上旬在杭州剧院上演。这一次演出是充满荣誉感的，它作为初选入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的惟一一台越剧，将参加最后的角逐，争取成为首批10台国家级的精品剧目进入国家大剧院的开台演出。

    此前，“顾伯伯”生病的消息让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演员们深感不安。是的，“顾伯伯”，不仅小百花们这样亲热地叫他，在浙江的文化圈里，人们都会这样尊称他。要不是他，浙江越剧小百花的历史可能会是另一种写法——1983年，小百花团上演了顾伯伯创作的越剧《五女拜寿》。

    《五女拜寿》中六个小生、六个花旦，青春亮丽，流派纷呈，行当齐全。小百花一茬茬长了四代，每一代小百花都演过这出戏，更要紧的是，越剧观众一批批，每一批观众都喜爱看越剧舞台上这出悲欢离合的古装故事。作为传统保留剧目，顾伯伯的这出《五女拜寿》已在海内外演出超过500场，成为小百花团史上的奠基力作，也是现代越剧史上最重要的代表作之一。

    1989年，顾伯伯为小百花团创作完成了另一个重要的作品。越剧《陆游与唐琬》的价值在事隔14年后的2003年，被又一次重点提及。初选入国家精品工程，《陆游与唐琬》得到的评语是：充分体现了越剧优美抒情的艺术特色；作品文学性比其他同类题材有较大提高；二度创作着力于诗化风格的追求；主要演员表演到位。

    有人认为，《陆游与唐琬》是顾伯伯作为剧作家的“巅峰之作”。越剧表演艺术家茅威涛说，剧中的陆游是她“最喜欢的角色，每次演都会心痛”。

    前天，在顾伯伯的病榻前，茅威涛难受得泪如雨下，看着年迈的老人在病痛中挣扎，她恨自己不能出力。昨天下午，她在电话里告诉记者，前些日子，在排练场上演好陆游，她去医院告诉顾伯伯，你要挺住，《陆游与唐琬》8月又要演了。顾伯伯点着头，说好的，我会去看戏的。

    顾伯伯做过政府的文化官员，也编戏。今天，人们更记得他是一个优秀剧作家、甘为人梯的艺术家，从现代戏《山花烂漫》、《五姑娘》到《五女拜寿》、《汉宫怨》、《陆游与唐琬》，他的剧作以完整的结构，紧凑激烈、波澜起伏的情节，形成了独特的风格。

    昨天，顾伯伯的家里摆着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高尔颐写的一幅挽联：数十载辛勤耕耘著就传世经典，几十年甘为人梯培育艺苑百花。所有看到的人都产生共鸣，大家说，这就是顾伯伯。

    越剧的袅袅余音，为顾伯伯，久久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