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国务院关于《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开始实施,同时宣告实施了20多年的《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废止。这部新法的出台,体现了党和政府对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的关爱,也表明我国社会保障和救助体制的进一步完善。在我省湖州,一名在收容站里呆了4年的四川男孩,因为新法的出台,也因为媒体的介入,命运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他的身世是个谜
6月上旬的一天,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听说在湖州市遣送站有一个四川男孩,他在站里呆了四年之久,他一直想回到亲人身边去,却始终没有如愿。
在湖州遣送站,我们见到了这个名叫刘小兵的四川男孩。今年13岁的他,上身穿着一件旧T恤,下身穿件蓝中裤,清清爽爽,挺讨人喜欢。他眼睛很大,也不怕生,对我们的问题,他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站里的工作人员说,他是四年前从宁波遣送站转过来的。对于当时的情形,小兵还有些记忆:“当时我正和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哥哥在街上玩,玩着玩着就迷路了。警察叔叔把我们送到了宁波遣送站,第二天送到湖州来了(注:湖州是省级中转站,宁波收留的人统一要送到湖州)。”
不过,对于他是如何从几千里外的四川来到宁波,又是与谁一起来的,小兵却始终想不起来了。每当问起这些时,他就一脸茫然。
站里工作人员说,小兵进来时身高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二,看上去很瘦小。他们也曾经详细询问过他的身世,可他只知道自己是四川宜宾人,父亲叫刘云祥,母亲叫张小芳。
小兵后脑上有块疤记,他说可能是小时候父亲盖房时不小心掉下的瓦片砸伤后留下的。站里根据他的口述,考虑他父亲姓刘,就叫他刘小兵。
他又跑回收容站 因为小兵说不出家里的具体地址,站里只好和宜宾当地的媒体联系,请求协助找人,但一直没有回音,就只好作罢。可按照规定,收容人员一个多月就得遣送回家,他们在2001年也设法送过一次,但移送到湖南后,当地收容站没看管住,小兵又自己跑回来了。
在站里,小兵已和这里的叔叔阿姨结下了友谊。女职工沈央娜说,“这孩子刚来时瘦得皮包骨头,吃饭穿衣都要人照料,看他可怜,大家都很疼他。”看得出,站里的工作人员确实很喜欢他,但这始终无法消除一个孩子对故乡对母亲的思念。
“想不想妈妈?”面对这样的提问,小兵没有片刻的犹豫:“想!”
我们又问:“想不想回家?”“想!”
小兵说,如果有谁能见到他妈妈,就请转告他的几句话:“妈妈,你在哪里,你能接我回家吗?我会做一个乖孩子,听你的话,再也不会乱跑的。”说完,小兵眼里含着一汪泪水。
站里的工作人员也证实:“兵兵有时在梦里都会叫妈妈把他接回去。”
他认了30多个字 对母亲、对家乡这种刻骨铭心的思念,伴随着刘小兵在遣送站里生活了4年。据了解,小兵没有正规上过一天学。
当我们问小兵识不识字时,小兵十分骄傲地说:“我认识30来个字呢!”问他怎么认识的,他说是站里的一位叔叔最近教的。遣送站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鉴于以前的体制和职能,他们没有为小兵提供上学的义务,也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新法规颁布之后,我省各地遣送站依照规定纷纷将滞留人员送回了家。小兵兵因为家庭地址不详,成了全省各地遣送站最后一名滞留人员。
在新旧法规交替的情况下,湖州遣送站再也不能把刘小兵留下去了,只好求助于媒体。抱着一线希望,7月18日,湖州遗送站的工作人员和省市媒体记者一起,陪同小兵兵踏上了去四川的千里寻亲路。
刘小兵离开遣送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这次千里寻亲有什么结果呢?请关注本报后续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