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中午,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我们来到成都,转乘汽车,下午5点半到了宜宾。汽车还没停稳,透过车窗我们就看见一条高高飘扬的大红横幅:欢迎小兵回家。
热闹的欢迎场面,让小兵有些不知所措
半个月前,我们就把刘小兵的事向宜宾、高县的有关部门和当地媒体进行了通报,并在出发前告知了我们到达的时间。虽说知道有人会来接站,但没想到会是这阵势。
“小兵,欢迎你回来;小兵,欢迎你回家……”面对一声声问候,一个个镜头,从没见过这种阵势的小兵一时不知所措,一个劲往我们身后躲。
相互作了简单介绍后,大家就拥着小兵往高县去。车子渐渐进入一条窄小的山间公路,小兵睁着眼不放过窗外的一切。
《宜宾日报》一名记者问:“你对这路上的景物是否还有印象?”小兵没有回答,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当地电视台一名女主持又提示他唱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小兵回头看看我们,咬着嘴唇没有作声。
到高县已是晚上8点多了。吃晚饭时,看着那一道道带着浓浓辣味的川菜,我们几个浙江人一时无从下手,小兵却得意地说:“我最不怕辣,在湖州时就我一个人能吃辣。”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夹着菜往嘴里送,结果被辣得满脸通红,他又端起菜杯“咕咚咕咚”地喝水,把大家都逗乐了。
面对面的相互推托,让小兵成了一个“皮球”
7月21日上午10点,高县符江宾馆,由高县县委宣传部主持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宣传部长饶世秋说:“我们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前两天终于查到了刘小兵父亲刘云祥的家庭地址,但户籍上却没有刘小兵和母亲张小芳的名字。”
高县民政局副局长杨晓玉讲述了刘云祥的情况:刘并不是刘小兵的亲生父亲,张小芳与刘也不是合法夫妻,而刘现在不在高县,“因为户籍上没有记录,可以肯定刘小兵和她母亲都不是我们高县人。”
杨晓玉说:“因此高县民政局收留刘小兵的条件还不大成熟,高县现在也没有福利院,如何安排他还需要进一步协商。”
会场一时静了下来。过一会儿,湖州遣送站副站长应美凤拿出一份国务院文件说:“小兵即使不是高县人,但肯定是四川宜宾的。根据文件精神,你们无论如何要尽快给他的生活作出安排。再说,我们既然把人送过来,就没有理由再带回去。”
我们不愿就此回家,决定带小兵去见他“父亲”
会场上突然出现这样有准备有针对的一场交涉,让我们都觉得意外。坐在一旁的小兵也低着头,不停摆弄衣角。
我们浙江过去的记者感到十分不满。奚斌说:“我们千里迢迢赶到高县,就是决定帮刘小兵找到亲人。将小兵送到福利院还是其他地方,并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因为孩子需要的是父母血浓于水的关爱。”
经过请示,高县有关部门同意接收刘小兵,并表示先把小兵送到宜宾福利院,再慢慢找他的亲人。但我们坚持此行的目的是帮小兵找到亲人,不然无法向孩子交代。
在我们的坚持下,高县方面决定下午就带我们去刘云祥家。走出会议室,小兵一直拉着我们的手不放。
小兵的家庭背景竟如此复杂,寻找他父母的难度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能否找到刘云祥,他们一家人能接受流落在外4年的小兵吗?想到这里,我们的心又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