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年来,在绍兴、嘉兴、金华、衢州等地区游离着一个持刀抢劫的犯罪团伙,他们面目狰狞,手段残忍,疯狂作案,连续抢劫29起,杀死1人,强奸1人,共抢得手机14只,小灵通2只,金项链2条,金手链1条,现金18955元,总价值达5万余元,殴打致伤36人,8人被刀捅伤,一桩桩一件件罪恶罄竹难书。
最近,新昌县公安局经过艰苦奋战,终于成功地摧毁了这个涉嫌系列持刀抢劫、杀人、强奸的犯罪团伙,截止4月21日已抓获犯罪嫌疑人9人。尤其是在桐乡市具有强烈影响的“2.14”抢劫、杀人案件得到了顺利告破,在社会上产生了巨大的反响。
一
今年2月14日—情人节,桐乡市梧桐街道凤鸣公园内,一对对情人徜徉在甜蜜的爱河里。桐乡市先锋机械厂26岁的大学生朱某心情激荡,在上海就读大学的女友若某寒假结束,明天就要起程,为此特地买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傍晚约了女友到公园相见。晚上7时许,两人终于在公园内亲昵的相会,洒洒的雨声宛如绵绵的情丝,两人沉浸在玫瑰的芳香里,幸福地陶醉着。
此时五双罪恶的眼睛正在远处窥视着他们,操着普通话的五名歹徒悄悄地包抄过来,用尖刀将两人威逼着分开,其中两名歹徒用极其下流的手段要将若某的衣裤脱掉进行抢劫,看到女友无端受辱,颇有男子汉气概的朱某肺都要气炸了,奋力挣扎反抗。穷凶极恶的歹徒竟然用尖刀猛扎朱某胸部,20多刀的残暴将朱某的胸部扎成了马蜂窝,鲜血喷涌而出,歹徒最后一刀由于扎得太深,脚踩在朱某身上才使劲地将尖刀拔出,看到奄奄一息的朱某瘫在地上,五名歹徒抢得600元现金和
2只诺基亚手机扬长而去。只有溅血的玫瑰躺在地上悲戚。
凶案的发生在当地产生了强烈的震动。此时桐乡市“两代会”正在紧锣密鼓地召开,凶案成为广大市民议论的重要话题,也给当地公安部门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为尽快破案,桐乡市警方在《都市快报》、互联网上悬赏8万元提供可靠线索。
二
其实当时阴霾也一直笼罩着新昌美丽的山城,抢劫案件的频繁发生,搅乱了许多市民宁静的生活,大家几乎谈“虎”色变。
2月10日晚11时左右,在城关镇某一网吧上网的陈某被五名歹徒强行带到上礼泉半月路凉亭,进行殴打、搜身,抢去现金40元、康佳手机一只,并将陈某的衣裤脱下,手脚捆绑后才逃走。
2月11日晚9时50分,新昌某集团公司职工卢某在城关镇警钟山被五名歹徒团团围住,抢去现金64元、手机一部。
2月12日晚11时许,城关镇某中学两名学生骑自行车回家,途中被五名歹徒强行带到马大王一房间内,遭到殴打、搜身,抢走现金155元及身份证一张。
2月16日晚10时许,王某、盛某一对情侣在城关镇上礼泉独山顶上燕语呢喃,突然五名歹徒凶神恶煞般出现在两人面前,明晃晃的尖刀架在王的脖子上,劫走现金345元、手机一只。
2月17日下午4时许,又一对情侣到大佛寺防空洞游玩,结果被五名歹徒用刀逼到墙角,劫去现金230元、项链一条、驾驶证、行驶证各一本。
3月26日、28日、4月1日晚,三对情侣分别在城关镇警钟山凉亭被三名歹徒脱光衣裤捆绑住手脚,抢走现金705元、100元、250元、金手链、项链各一条,小灵通一只;其中一名瘦个子歹徒将一青年女子强奸。……
随着时间的推移,犯罪分子的作案手段愈加恶劣,气焰愈来愈嚣张,在新昌城关镇几乎所有的休闲场所都留下了他们罪恶的足迹。
三
俗话说:作恶多端必自毙。针对当地流氓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有所抬头的现状,新年刚过,新昌县公安局就立即制定了以劳教、少管、移送起诉100名流氓恶势力对象,治安拘留100名流氓恶势力对象的“双百行动”,在全县范围内掀起了狂飙。
城东派出所全体民警对辖区内抢劫犯罪嚣张的现状早已义愤填膺,主动请缨,成立专案组,侦察破案。县委常委公安局长马永定亲自到派出所指导工作,要求广大民警立足破大案,打团伙的决心,打一场漂亮的攻坚战,向全县人民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大家信心倍增,根据前期大量的基层基础工作,对全县范围内各类流氓恶势力案件进行了认真的梳理和研究分析。有两个绰号叫“皮桶”或“猪头”和“小老二”的人落入了侦察民警的眼帘。经过艰苦摸排,证实绰号“皮桶”或“猪头”的犯罪嫌疑人名叫徐万利,男,22岁,新昌儒岙镇官元庙村人。绰号叫”小老二”的犯罪嫌疑人名叫徐利仁,男,22岁,新昌儒岙镇东山村人。两人关系密切,行迹诡秘。
2月17日晚8时许,两人同时在城关镇横街出现,悠闲地在大街上游荡。得到线索的民警迅速行动,四面合围,一举将两人擒获,当场从徐万利身上搜出尖刀一把,徐利仁身上搜出受害人刘某的身份证一张。审讯中两人由于曾经被公安机关多次处理过,气焰嚣张,拒不交代问题,只是避重就轻地交代了与另外三人在新昌城关持刀抢劫6起的犯罪事实,而且另外三人除犯罪嫌疑人徐澎外均不知姓名和地址。同时民警在调查中发现,嫌疑人徐澎犯罪经验相当老到,作案以后就杳无踪影。
四
接上线的风筝又断了线。正当此时,抢劫案件却在接二连三不断发生,而且作案手段更加残忍,犯罪分子竟然将受害人脱光衣裤进行抢劫、强奸,社会反响更加强烈。面对巨大的精神压力,专案组民警没有气馁,他们多次到案件多发地点进行通宵蹲守和化妆侦察,但收效甚微,犯罪分子始终没有露面;加上种种原因,受害人不肯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上门调查也不愿主动配合,这样又使案件的侦破工作陷入了泥沼之中。但世上无难事就怕有心人。专案组决定另劈蹊径开展工作,他们紧紧抓住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小将“老二”的名字中有一个“杰”作文章,通过高科技手段和特殊侦察手段,将犯罪嫌疑人锁定在娄宇杰身上,娄宇杰,男,20岁,新昌小将镇下朱部村人。
4月17日晚上9时10分,专案组得到信息,犯罪嫌疑人在城关镇文体路一酒家出现。民警立即组织抓捕,9时15分,一个红色的影子从酒家的侧门悄悄地溜出来,凭着警察的直觉,此人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娄宇杰。“宇杰,你哪里去?!”一声呦喝,就在红色影子回头的瞬间,民警一拥而上,将其摁倒在地。
娄宇杰被擒以后,在审讯中深知罪孽深重的他,一开始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无论什么问题都拒绝回答。对此民警并没有急于就成,而是认真地展开了外围调查,充分掌握了娄宇杰的活动规律和部分犯罪事实,在此基础上调集全省发布的抢劫重大案件,综合分析,成立精干审讯班子,研究审讯技巧,加强政策攻势。在正义面前,娄宇杰不得不低下了罪恶的头颅,彻底地交代了在新昌多次抢劫以及在桐乡抢劫两次、义乌、江山抢劫一次的犯罪事实。至此案件终于取得突破性的进展,犯罪嫌疑人及犯罪事实逐渐清晰。娄宇杰、徐澎、徐万利、徐利仁、“小蒋”、潘韩军、黄尧辉、张林江、盛华华等犯罪嫌疑人,在绍兴市范围内实施抢劫20余起,在抢劫中犯罪嫌疑人徐澎强奸一女子;在嘉兴地区抢劫2起,在金华、衢州两地区各抢劫1起;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今年2月14日19时,娄宇杰、徐澎、徐万利、徐利仁、“小蒋”在桐乡凤鸣公园持刀抢劫一对情侣时,向反抗的男子连捅数刀,直至该男子不能动弹,劫得现金600余元及手机两只。至此桐乡“2.14”凶案终于露出了端倪。
五
案件的进展给专案组民警注入了巨大的精神动力,大家忘记了连日的劳累和疲惫,立即与嘉兴、金华、衢州警方联系,查证核实情况,并向局领导汇报。县委常委公安局长马永定、政委丁岳明、副局长吕国军等领导上门指导、慰问,果断决定:专案专办,并案侦察,拨出专项经费缉捕徐澎等犯罪嫌疑人。
专案组民警采取多策并举,逐一突破的办法,找准每一个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特征,重点攻坚。4月18日晚7时许,犯罪嫌疑人潘韩军迫于法律的巨大震慑力,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4月20日,专案组通过对张林江的外围调查,获取了张林江可能在柯桥某宾馆出现的信息,马上在该宾馆布下了天罗地网,10时25分,当犯罪嫌疑人刚好在宾馆门口露头时,就被侦察民警一把逮住,束手就擒,乖乖地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侦察人员针对徐澎犯罪手段残忍、行为狡诈的个性特征,在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及嵊州市警方的大力协助下,对两地的中低档旅馆全面进行了清查,但“狡兔三窟”,没有发现其踪迹。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逃脱不了猎人的眼睛”,侦察人员根据徐澎身上没钱,全靠其女友张雪姣在美容店打工赚钱供养的情况,对其女友展开了大量的外围调查,终于获取了准确的信息。
4月20日下午2时许,美丽的绍兴城市广场,花团锦绣,人流如潮。侦察人员通过高科技手段得到了徐澎及女友在站台上的确切消息。可是广场四周均有公交车站,站台上更是人山人海,一时要找到犯罪嫌疑人还真不容易。但这没有难倒机智的侦察人员,他们多年的侦察生涯,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凭着对徐澎的了解和早已熟记在胸的照片,终于将目标锁定在广场正面公交车站左侧,拥抱在一起的一对青年男女身上。
“徐澎!”一声断喝,当犯罪嫌疑人带着迷惑的目光回头寻找目标时,一刹那就被侦察人员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摔倒在地,一对不法男女同时就擒。也许是知道末日的来临,到了派出所里下车的瞬间,两人还恬不知耻地扑拥在一起。在诸多的铁的事实面前,这名绰号叫“老大”的犯罪嫌疑人徐澎终于消失了往日的嚣张,在与睿智民警的较量中,败下阵来,不得不彻底地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4月21日夜晚,专案组根据准确的线索,掌握了犯罪嫌疑人黄尧辉、盛华华的活动规律,采取“钓鱼”的方法,将两人捉拿归案。至此,已有9名犯罪嫌疑人相继落网,这个穷凶极恶的抢劫、杀人、强奸犯罪团伙宣告成功侦破。目前,另外几名犯罪嫌疑人还在进一步追捕之中。
六
现在这个犯罪团伙虽然已经成功侦破了,但我们的心情却是显得愈发沉重和悲凉。
这些犯罪嫌疑人年龄最大是22岁,最小的才18岁,他们有的有着不错的单位,有的曾经也是被害人,但看到别人抢劫来钱容易、刺激,用得潇洒,自己主动要求加入参与抢劫,而且变本加厉手段更加残暴,令人发指。
这些毫无人性的东西,面对笔者采访,他们的第一句话也是讲得最多的两个字是“抢劫!”,可见抢劫已经成为他们生活的主题;说起平常逍遥的日子来,他们津津乐道,有的竟然吹嘘:自己已不虚此生,有四五十个女人要跟他,上过床的最少也有二十五六。也许真应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我们在为这些人悲哀的同时,也真为某些女人所不齿。
张雪姣是徐澎的女友,也许真如张所说的对男友“太爱”的缘故,徐澎的罪恶行径她知道得一清二楚,抢劫、强奸、杀人她都没有丝毫的畏惧,相反她还帮助徐澎销毁犯罪证据,在桐乡市徐澎杀人后的血衣就是她抛弃的。最终畸形的恋情将自己也送进了监狱。
这些犯罪嫌疑人均是农村孩子,现在随着独生子女家庭的增多,农村的父母大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家吃苦,千方百计让自己的“宝贝”到城里去赚钱,去“潇洒”走一回,认为只有这样才觉得自己的脸上“风光无限”,但一些父母恰恰忘记了教育孩子做人的道理,为此一些小青年走上犯罪道路也就不足为奇了。还有一些父母明知自己没有教育好孩子的能耐,可一旦孩子“犯”了事,就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掩盖其罪行,使其逃脱法律的制裁,结果“偷白鲞咬奶头”,最终将自己的孩子送上不归路。
但愿以此为鉴,震耳发聩,一些人能够猛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