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是第几次飞临西子湖畔？这实在是难以统计。在杭州人心目中，《天鹅湖》几乎就是芭蕾舞的全部。昨天晚上，白天鹅与王子再次在浙江省人民大会堂的舞台上上演不朽的童话，而记者则见到了世俗文化熏陶出来的杭州人，在天鹅羽翅下的两种状态。

    本来，这次来杭的俄罗斯国家剧院芭蕾舞团的演员们，有可能带给我们一点新鲜的东西——他们的剧目单上还有另外一出经典名剧《唐吉诃德》，可是最后上演的还是《天鹅湖》。这一定是出于市场的考虑：杭州人对于各种门类高雅艺术向来不当回事，只有《天鹅湖》还稍有些通俗性。

    《天鹅湖》的通俗性在昨晚展示得很明显：优美的主旋律响起的时候，原本有些嘈杂的观众席就安静了许多，人们纷纷侧耳倾听，凝神注视演员的优雅动作；当小丑快速地转起圈来的时候，观众们开始鼓掌；而当节目进行到著名的《四小天鹅》片段的时候，随着那欢快活泼的旋律，观众席突然爆发出热烈掌声，而且似乎有人准备进行有节奏的拍手，就像在维也纳新年音乐会那样，只是因为找不准节奏而作罢，显然因为音乐基础不行。在节目当中而不是结束后叫好和鼓掌，这与看传统戏曲的习惯如出一辙。

    在更多时候，观众都是潇洒的。大会堂的观众座位前都有一排桌子，昨晚，这些桌子上放着很多诸如瓜子、奶茶、橘子之类的零食，记者背后的嗑瓜子声不绝于耳，这是一个30来岁的女子。这种场面有些滑稽：面对芭蕾舞，杭州人表现出他们日常在茶馆里的那种悠闲，这是他们所习惯的生活状态。

    记者还注意到了场内为数很多的小孩。大人把孩子带来，初衷应该是让小孩从小接受所谓的“高雅艺术”的熏陶。而《天鹅湖》也的确合适：有音乐、有舞蹈，有独舞、双人舞、群舞等等，场面热闹、不单调，容易吸引小孩的注意力，而场内的小孩也的确比较安静、专注，吵闹比一般音乐会要少。对于大人如同流行歌曲一般的《天鹅湖》，对于孩子们则承载了古典音乐启蒙的功能，或许正是这两大理由，《天鹅湖》才在中国长盛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