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林镇五常村有套宝贝,名叫“十八般兵器”。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有二百多年历史。“十八般兵器”平时供在村民江金贵家阁楼上,今年正月十五,村里大办“拳灯会”,“十八般兵器”要取出来耍耍。
拳灯会
以往元宵节,各村都是自娱自乐。今年,五常经济开发区将下辖6个村集中在五常中学操场统一表演,阵势空前。
为这,各村都拿出了看家本事,扎灯燃烛,耍龙舞狮。五常村表演的依然是传统保留节目“拳灯”。昨天,阳光明艳的冬日午后,江金贵从他家楼上请出“十八般兵器”,村人齐聚江家门前演练。
十八般兵器
“兵器”全为木制,分两排竖在兵器架上。红巾飘扬,色彩斑驳,古色古香。
计有:方天戟、笔艺爪、阴叉、阳叉、金瓜锤、李公拐、枣什槊、文耙、武耙、三尖两刃刀。
最奇怪的兵器是一把木伞,另有七把雕龙刻凤的青龙刀,一面刻写“汉帅寿亭侯关”,另一面题书“道社庙众安坊”。数一数,正好一十八件。舞狮·关刀·木伞
锣鼓声中,演练以蒋宏超三人的舞狮开场。蒋宏超蓄一头溜滑分头,和他的两个同学跳跃腾挪一番下场,躲在一旁抽烟。
58岁的徐松顺手持青龙刀,一脸庄严上场。老汉胡子花白,头戴雷锋帽,身穿藏蓝色“阿迪达斯”运动服,显得有点滑稽。
运动服是村里为保持队伍整齐,专门出资在四季青统一买的,一身一百块钱,一共52套。
徐松顺耍完关刀,64岁的洪爱生雄赳赳手持阳叉上场……耍木伞的蒋洪富42岁,目前经营着一家私人木器厂。最小的蒋超杰11岁,是蒋茂华的曾孙。参加演练的,以60岁上下的老人为主。十年沉塘“十八般兵器”非一人之物,为村民共同拥有。村中最年长的老人也已说不清这些“宝贝”的具体渊源,只隐约记得父辈曾说,他们懂事起就看先辈耍弄。
88岁的蒋茂华讲,古时,众安坊一带民风尚武,爱习武的老祖先年轻时凑钱找工匠打制了这套“十八般兵器”,此后代代相传,迄今至少200余年。
“十八般兵器”一直由蒋茂华的先祖保管。解放后,蒋家定为中农,文革中破四旧,“十八般兵器”被人抄去,差点付之一炬。江金贵、洪文根、蒋国民、蒋正明4名贫农冒险夜盗,回来藏在柴垛中。
后来还怕不保险,又绑上大石,沉入江家门前水塘,上覆水草遮盖,“十八般兵器”因此得以保全。
1978年,“十八般兵器”沉塘十年重见天日,为村人的年节增添了浓浓喜庆气氛。
绝艺觅传人
有十八般兵器,就有相应的十八般武艺。技艺在村中代代相传,却从无师徒之称,门户之见。
年轻人只要想学,老一辈都是师傅。回想当年,晚饭吃罢,村人齐聚某家院落,老的教,小的学,至深夜方才散去。古老的习武风俗久已不见,眼下,村中会耍“十八般兵器”的,最老一辈只余蒋茂华一人。倒是江金贵洪文根这中间一辈习武最盛,是每年“拳灯会”的主力选手,但他们大都也已年过六旬。
从蒋洪富他们这一代开始,武艺逐渐断层,这批40岁左右的中年汉子们整日不是忙着外出打工,就是开厂经营,基本无暇练武。
江金贵一直期望把祖宗留下的十八般武艺传给儿子江胜标,可38岁的儿子买辆货车跑运输,对父亲那一套没啥兴趣。再往下,蒋宏超、蒋超杰这些还在上学的在校生们,肯下功夫学武的更加寥寥。
年初八,村干部们专门开了碰头会,重点讨论“十八般武艺”的传承。会议决定:今年开始,由集体出钱,在村里50多个男孩当中选拔一批有运动基础的苗子,集中起来,跟江金贵他们学武。
“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光是说服家长让小孩练武,难度就非常大……”昨天下午,五常村杨村长一边说话一边挠头。
十八般兵器简述
“史进每日请王教头点拨,十八般武艺,一一从头指教。那十八般武艺?矛、锤、弓、弩、铳,鞭、锏、剑、链、挝,斧、钺并戈、戟,牌、棒与枪、叉。”———引自《水浒传》第二回“王教头私走延安府九纹龙大闹史家村”
“十八般兵器”对应“十八般武艺”,是中国武术的传统术语,泛指多种武术器械,其内容在各个时期有所不同。
十八般武艺的名称,始见于元曲。《古今杂剧》中就有“他十八般武艺都学就,六韬书看得来滑熟”的唱词。
明代万历年间,谢肇浙《五杂俎》中这样解说十八般兵器:一弓、二弩、三枪、四刀、五剑、六矛、七盾、八斧、九钺、十戟、十一鞭、十二锏、十三槁、十四殳、十五叉、十六把头、十七绵绳套索、十八白打。白打即“手搏之戏,明乎其不持寸铁也。”十八般武艺原来全指兵器,至此时又把白打包括进去。
明代《武编》中说:军器三十有六,而弓称首。武艺一十有八,而弓为第一。冷兵器时代,将弓弩列在前位。
清代以后,十八般武艺又有4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认为是“刀、枪、剑、戟、铛、棍、叉、耙、鞭、锏、锤、斧、钩、镰、扒、拐、弓箭、藤牌”。
第二种说法与上述十八般的排列一样,但最后3件改为:代、抉、弓矢。
第三种说法是“九长九短”。九长为枪、戟、棍、钺、叉、铛、钩、槊、环;九短为刀、剑、拐、斧、鞭、锏、锤、棒、杵。
第四种说法取自近代戏曲界,也就是人们说得最多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棍、槊、棒、拐、流星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