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日,浦江一周姓读者向金华当地媒体求助,称其一亲戚的儿子今年20岁,是浙江师范大学学生,名叫周军(化名)。曾被评为“浙江省优秀团员”,本月即将赴英国学习,费用由教育部门与自己各出一半,但由于周军家境贫寒,其母亲整天为这笔费用犯愁。
2月3日上午10时30分,笔者在浦江县城明源宾馆见到了周军,一位长得清秀瘦长的男生,他说:“我在大学里学两个专业,一个是法学,另一个是英语。”
周军自述
从浦江县城到周军家,有10多分钟车程。一路上,周军说,他是自考到浙江师范大学的,但平时基本上在家,等到考试时才去一下。去英国学习,是学校安排的,只要出得起钱,都可以去。而他由于获得了较多荣誉,出国的钱由省教育厅和他自己各出一半。
周军说,去英国伦敦大学参加面授,一共要去3次,每次为期1个月左右,自己需要承担1.5万元人民币左右的费用。去年的5月和7月,他已经去了两次,这次是最后一次,本来说是正月十六去的,现在要延迟,因为有的同学身体不好。
求学经历
其实,周军的家准确地说是他外公的家,他从小就和妈妈借住于此。周军妈妈今年55岁了。说起家,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爸爸是杭州人,以前分配在浦江。后来做生意亏了本,现在一直在外面打工。我患有神经衰弱症,视力也不好,什么事也干不了。现在,只能靠七旬老父的收入维持生活。”说起儿子求学的困难,她更是满面愁容:“为筹集他的费用,我从正月初二开始借钱,但现在一分钱也没借到!”
其间,周军和他妈妈介绍了他的求学经历:临近中考时,周军摔断了手,经过补考,拿到了初中毕业证书。这之后,周军去了衢州的行知职业教育集团,一个学期后回浦江读高中。又上了一学期,周军就通过自考上了浙江师范大学法政学院法学系。
露出破绽
周军告诉记者,2002年9月,他刚到大学,便被评为“2002年度浙江省优秀团员”。然而,记者拿起荣誉证书时,发现落款时间竟为2002年9月20日。
2月3日下午2时,笔者致电共青团浙江省委,对方回答:2002年度的浙江省优秀团员是2003年1月6日公布的,其中并没有周军。
2月3日晚9时40分,笔者拨通周军的手机,想得到一个解释。周军说,证书是他2002年9月亲自去省教育厅财务科领回来的,他还交了400多元钱,对方说这是工本费。
多方求证
当笔者告诉他优秀团员名单中并没有他时,周军好像有些意外。“不会吧?我亲自去拿的!我们老师也知道。”
“在伦敦时,有没拍过照片?”“伦敦的照片没有,但在北京机场曾拍过。”
周军告诉笔者,浙师大的同寝室同学都知道他的事,并给了笔者一位同学的手机号码。这位黄同学在电话里说,他知道这两件事,但都是周军本人说的。
2月4日下午4时,浦江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的同志查询后发现,周军未曾办过护照。
苍白辩解
2月4日,笔者再次赴浦江。在去浦江去的路上,周军不间断地通过短信与笔者联系:
——他现在已经不是浙师大学生了,为节省学费,他现在已转至浦江本地读浙江电大远程教育。
——他家人以他读书的名义借来的钱,主要用来偿还他父亲做生意亏掉的钱。
——他确实去过英国,是为了感受一下那边的生活和语言。
再次到周军外公家,出现的是他外婆和母亲。周军在电话里告诉笔者,他在医院看病“心跳不正常,要留院观察。我18岁就承担这个家,压力太大造成心脏病”。
“以供你读书的名义,已经借了多少钱?”
“20多万吧!”
“你读书大概花了多少钱?”
“我也不太知道,大概三四万吧!”
“钱都是向谁借的?”
“我也不知道,我曾向朋友借过钱。”
“借来的钱今后怎么还?”
“我们现在是这里移到那儿,那儿又移到这儿。有些事,你们永远不会了解的。”
采访札记
到底是什么原因驱使周军编出如此复杂的谎言?当谎言被一步步揭穿后,周军为何还要死死不肯承认?笔者曾劝周军勇敢面对现实,不要生活在一个谎言的世界里。
“我检查出来,有问题,明天要去杭州看了!”这是2月4日晚笔者收到的一条短信,周军说他正坐在从金华到浦江的车上。
看后,笔者很是为刚满20周岁的周军担心:为他所患的疾病,更为他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