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诗人董培伦深情回忆 “乡人”臧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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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2月08日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
2月5日的夜晚,对于浙江乃至全国的诗人们来说都是一个伤心的不眠之夜,在这晚的八点三十五分,诗人臧克家在北京病逝,中国文坛再失巨擘。面对记者的采 访,在浙江文坛颇有影响的著名诗人董培伦说,“我已经发出了唁电”,接着他深情地回忆起和臧克家老人的数次交往。
“他是我的老乡,同是山东诸城吕标乡人,只不过他家在臧家庄,我们家住董家崖头,两者相距5华里。当年,我在诸城一中读书时,就读到过他的诗《老马》、《有的 人》、《草》。1958年,我离开家乡入伍时就带着他的诗集,就是在这位同乡的引召下我才走上了诗歌创作的道路。”
1976年初冬,还在当海军的董培伦到北京参加一个新闻工作会议,会议间歇,他步行一个多小时找到了“赵堂子胡同17号”,走进了臧老的家门,那天,为了这个热爱 诗歌的年轻老乡的到来,臧老送走了正在坐客的冯牧,在搭了防震棚的家里和他谈起了诗歌。“写诗,要热爱生活,哪怕是在最艰苦的时候。”说完,老人还拿出他在下放时写诗的小本子“那上边涂涂改改,一般人已经看不懂到底写了什么了。”但有两句董培伦记得很清楚:“伏案付信债,池畔洗衣裳”,很乐观。在董培伦给臧老背诵完自己写的诗后,臧老又给了他第二条关于写诗的经验,“写诗的技巧要从学习中来”,这句话让从事诗歌创作的董培伦在以后的二十多的创作中非常注意学习前人的创作技巧,也受益匪浅。
“76年的时候,臧老的身体就不是很好,我看见他书桌上大大小小的药瓶有十几个。”那之后,在一些会议上,董培伦还见到过臧老好几次,但印象最深的是1991年的 那次,“8月底,我到北京参加‘艾青作品国际研讨会’期间,去了仍旧在‘赵堂子胡同17号’的臧老的家里”那次著名评论家朱先树为他们拍了合影,臧老更是把亲笔题写的“凌羽毛原无力,坠地金石自有声”的条幅送给董培伦,没想到,那次竟成诀别。如今,墨迹依旧,臧老题写的“首都遇乡人”仍在眼前,只是斯人不再。
附1:
悼臧克家
黄亚洲
一匹老马,已于前日
走出了地平线 满驮的诗页散在驿道上
有点像铃声,有点像鲜花
该怎么千呼万唤你的脚步 诗歌的精灵臧克家?那一天
中国文学馆的圆桌旁 你还不时对我微笑,慢慢啜茶
我那一天就领悟到什么叫智慧和通达
你早把一只悠远的马铃儿 挂在了历史的脖颈上
九十九个寒暑,一曲清茶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你这话哪里光是说给鲁迅听的 真理和时代都需要终极评价
蹄声远去,我看见地平线
已经弯曲成花环 有时候,一声悠远的铃铛
真比号角还催人横刀跃马!
附2:
为人民驾辕的“老马”——怀念老诗人臧克家
张德强
臧老走了。年近百岁的诗人平静地写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句诗,离开了我们。上个月,我刚为92岁的九叶派老诗人辛笛的逝世发去唁电,今日又传来了我敬重的诗人臧克家先生谢世的噩耗,怎能不感到无比沉痛呢?臧老终生忧国忧民,勤奋写作,像一匹忠诚的“老马”,为文学拉了一辈子的车,不愧为“中国当代诗魂”(国际诗人笔会颁发的金奖)。
我与臧老没见过面,但有过多次通信。1996年,浙江文艺出版社编辑出版了一套《中国新诗经典》,按最初版本的原貌重排了五四以来著名诗人的成名作或代表作,我作为责任编辑给臧老写了约稿信,并寄去了第一辑的样本——徐志摩的《志摩的诗》。没想到,不到一星期我就收到了由臧老签名、夫人郑曼代笔的回信。信中说:“我的处女作《烙印》只有小诗22首,初版本是用厚的道林纸印的,开本小,看上去还可以。按照你寄赠的样本来印,22首小诗恐怕难以成书,可否把《烙印》和《罪恶的黑手》两诗集合印一本?后者是1934年生活书店出版,影响也很大。请考虑后告知。”这么谦虚、诚恳的言辞没法令人不肃然起敬,我当即复函表示同意。1997年初《中国新诗经典·烙印》出版,臧收到样书后特地来信致谢,他说:“我躺在医院病床上稍稍翻阅一下,觉得印装和纸张都不错,定价也还可以,诗歌爱好者能买得起。这套书的出版,对我国新诗一定会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谢谢你们的辛勤劳动。”
“有的人活着 / 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 /
他还活着。”这是臧克家的代表作《有的人》的第一节。臧老虽然死了,但他那脍炙人口的诗作和伟大的人格力量却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来源:
钱江晚报
作者:
本报记者 宋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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