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学本为强身健体，但有人却自恃有武功傍身，出手就要了人命。“他十多岁就开始习武，学出这么个结局，太让人意外了。”郑国华的邻居、东阳江北街道的老街坊们纷纷叹息。

     4月20日，一份《重大情况专报》呈送至省委常委、省公安厅厅长王辉忠案头。王厅长看着看着，眉头舒展开来，欣然批示：“此案破得好，深表祝贺。”“此案”指的就是几天前发生在嘉兴桐乡市的一桩凶杀案，警方从同一个犯罪嫌疑人身上，连带破了10年来先后发生在杭州及东阳的两起杀人案。

    记者昨日采访时，很难相信眼前这个身材矮小、面目普通的男子竟然是个夺命恶魔。
   
    她死在卫生间里

     4月16日傍晚，在温州工作的河北男青年金明（化名）到桐乡市女友小余的租房。走进房内，放下东西直奔卫生间，只见一床被子扔在地上，掀开一看，却见小余赤身裸体仰躺着，满脸血污已经断了气！

     当天18时31分，桐乡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嘉兴、桐乡两级公安机关迅速赶到现场。警方初步认定系他杀。小余，24岁，陕西安康人，桐乡市梧桐街道H歌厅服务员。

     调查走访反映，歌厅的同事说小余生性开朗，认识客人也多，有一批固定的“回头客”。一位与她要好的小姐妹同时反映，小余出手阔绰，手头紧张时也会做些“小动作”（即出台卖淫）。4月13日晚，小余还在歌厅上班，此后便不再有消息。

     小余有位远房阿姨也在桐乡，是X旅馆服务员。她提供的内容令民警吃惊：小余在老家已经结婚，丈夫在广州打工。来桐乡后，小余用钱无度，好几次为买衣服向阿姨借钱。小余也常去X旅馆玩耍，并与多名房客关系暧昧。
   
    曾泡过一碗方便面

     警方经过努力，将与小余有过“零距离接触”的男子一一找来讯问，但未发现可疑人。但很快，H歌厅调查组在走访中获悉：4月13日晚，有一名外地男子行色匆匆地赶到歌厅找小余，当时小余还给他泡了一碗方便面。深夜下班后，小余与此人一起离去，此后再也没回来过。目击者反映，男子身材矮小，圆脸，西装，穿着较清爽，脚
蹬一双白色球鞋。

    X旅馆工作人员反映，4月13日晚，小余曾带一名陌生男子到旅馆开房间，自己匆匆离去。次日一早，小余再次来旅馆带走此男子；中午时分，该男子来退房，但小余未出
现。工作人员描述的该男子形象，与13日晚在歌厅带走小余的男子极为接近，基本认定为同一人。

     经查找，此人叫郑国华，25岁，家住东阳市江北街道，1996年因抢劫、流氓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2003年2月提前获释，同年二三月间，因涉嫌拐卖妇女、故意杀人先后被杭州警方留置、刑拘，后因证据不足被释放。抓捕组民警分析，此人身上极有可能还背负着命案！
   
    杀她是因为她要钞票

    4月18日夜，警方在东阳市区抓获郑国华，并当场搜出被害人小余的一部红色手机，民警连夜展开审讯。自知难逃此劫的郑国华一声长叹，交代了杀死小余的经过。

     今年3月中旬，郑国华来桐乡找工作，在汽车站附近一家旅馆住下，搭识了H歌厅服务员小余。两人各怀心思，相见恨晚，当晚，郑即把行李搬至余的租房。同居一周后，小余告诉郑国华，自己男朋友要来，让他先回去。此时的郑早已无心找工作，遂离开桐乡回家。

    4月13日上午，郑国华接到小余的手机短信，说男友已走，让他过去。当晚10时许，小余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要她出去。小余只好把郑安排到X旅馆。郑知道她“出
去”的涵义，心中不快。

     第二天一早，小余来到X旅馆，把郑接回租房。一段时间不见，两人如干柴烈焰一触即燃。苟合之际，小余开了口：最近手头紧，钱不够用。正在快活中的郑国华“性致”大减，心里来气。草草完事后，小余继续前面的话题，说自己手机的话费没了，还要买衣服。郑没好气地应了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小余不高兴了，一把将他
推开。

     郑国华见她真不乐意了，象征性地亲了她一下。孰料，小余趁机发力，将其下嘴唇咬住不放，还出了血。剧痛之下的郑国华恼怒万分，一把掐住其脖子，小余接不上气，双手双脚乱抓乱踢一通，不久就没了动静。

     他以为对方死了，起身拿了个苹果，顾自走到阳台上啃起来。吃完苹果回到房间，小余的眼睛忽然睁了一下，郑国华顺手抄起水果刀朝对方左胸捅去！恐其
不死，又用床边的烟灰缸狠命砸其脑袋。

    杀人后的郑国华，将尸体拖至卫生间，并盖上被子。
   
    他还背负两条人命

     郑国华当晚交代，除了小余还杀过两个人！1995年，16岁的郑国华从河南登封一家武校毕业，揣着毕业证、武术教练证到杭州找工作。这天晚上，他步行至翠苑新村一工地附近时，忽然迎面过来一名满嘴酒气的男子，撞了他一下。自以为身怀绝技的郑国华火了，抬脚就朝对方小腹踹去，醉汉哎哟一声，痛苦地蹲下身去，但郑并未就此罢手，几拳下去，又跑到附近工地抡起一把长柄榔头，朝其脑袋上砸了两三下。

    一段时间后，尸体从河中漂起，但因线索稀少，一直悬而未破。

    2003年初，服刑出狱后，受不了亲友异样的眼光，郑国华再次跑到杭州打工。在一家服装厂，遇上了云南姑娘阿玉。他告诉她自己曾服过刑，但阿玉并没有因此而嫌弃，
反而劝他重新开始，这让郑国华深受感动。

     这年2月27日，郑国华带阿玉回家，他很感满足。回家当晚，拿出姐姐放在底楼抽屉里的金手链给阿玉看，她表达了喜欢之意。郑想把手链送给阿玉作为见面礼。2月28日下午，郑发现手链不见了，疑是阿玉偷去，但阿玉辩称自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没有证据，郑国华只好作罢。

     晚饭后，家里的电话响起，一个陌生男子来电，问阿玉在不在。郑国华觉得奇怪，他们两人回东阳，外人并不知情，何以对方会在电话中问及阿玉来？那人
气呼呼地说自己是阿玉老公。郑国华的脑袋“嗡”地一下：阿玉老公？她跟自己说过并未嫁过人呵！

    后来，他问阿玉是怎么回事，阿玉哭着说因为丈夫待她不好，经常打自己，她不想跟过了。当晚，郑一夜未眠。 晚上11点钟左右，阿玉轻手轻脚起床穿衣，郑问她干嘛，她说是上厕所。他反问一声，上厕所要穿这么整齐吗？阿玉便仅着内衣起来。过了不久，郑国华听到关门的声音。阿玉跑了！

     郑国华追出两里开外，在村口一座石桥上拦截成功。此时的他以为阿玉的丈夫也到了东阳，两人合伙偷走了自己的手链，不禁怒火中烧，从阿玉背后勒起脖子猛往后甩。

    郑将阿玉尸体搬到桥北百米开外，村民用来倒垃圾的深坑里。回杭后，阿玉的丈夫上门要人，郑坚称不知，两人拉拉扯扯吵到派出所。警方以涉嫌拐卖妇女的名义留置盘问了郑国华，他编了借口，说阿玉自己回云南去了。因查无实据，两天后，郑恢复了自由。

     郑父也觉得事有蹊跷，问儿子阿玉姑娘到底上哪儿去了。郑被问得急了，恨恨地答一句：我把她杀了！人命关天，郑父赶紧向警方报告。刚刚获得自由的郑
国华再次被“请”进公安机关，随后被刑事拘留。一个月后，由于证据不足，郑国华又躲过一劫。

    采访手记：记者采访时，郑国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把三次杀人的理由归纳为“发火”，可是发火就该杀人吗？他说自己也不知道，反正火了就动手，他习武出身，动手的结果就是死人。我们无法想象，杀人后的郑国华还能够坦然地啃着苹果。所幸他已被绳之以法，否则，还不知道有没有无辜的人要死在他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