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08月08日讯
连续5年了。每年高考结束后,我们都要和丽水市关工委的工作人员一道跋山涉水,去寻访高考特困生。他们的苦和难,常使我们泪湿衣襟。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他们的顽强和乐观,又常使我们陡生敬佩之情。
“我要读大学!”他们每个眼里,都布满了这样的渴望。来,感动不如行动,让我们一起牵手这些贫困学子,使他们在大学门前不再徘徊。
丽水市关工委帮困助学热线的电话:0578-2091952、2091953
网址:http://ggwpksbd.lishui.gov.cn/
巫芸芸:像海伦一样去播种希望
家住龙泉市城北乡金埠村石九岙自然村的巫芸芸,从出生起就左眼先天性白内障,右眼圆锥角膜,视力进行性下降。上学后,巫芸芸从没有看清过黑板,完全靠听觉完成课内学习。高考后,她右眼的视力只剩下0.02,看书需要凑近到离书本一个拳头的距离。
倔强的个性让巫芸芸没有听任命运的摆布。小学时就失去了正常视力的她,靠一双耳朵,“听”出全年级第一名。中考时,巫芸芸又考出了全校前十名的成绩。今年高考,她上了二本线。然而,前些年70多岁的奶奶住院治疗花了2、3万元;之后80多岁的爷爷心脏病发作,也送进了医院;再加上今年养猪,不赚反亏了4000元,现在她家里山穷水尽,无力供养她读大学了。
巫芸芸有个心愿——做一名心理医生。她说:“这是我的一个小小的理想,像海伦凯勒一样,给处于心理困境中的人们带去希望。我渴望得到社会资助,一圆大学梦。在大学毕业后,我会帮助更多的人,就像当初他们帮助我一样。”
高洪波:工作后要让父亲过上好日子
循着一群鸭子“嘎嘎”的叫嚷声,我们一路来到高洪波的家中,一座破旧的黄土瓦泥房。
高洪波的父亲在年轻时因为一次意外,不慎被压伤了左脚,经鉴定为三级肢体残废。母亲在他9岁那年因病去世。他还有一个大他三岁的哥哥,现就读于浙江大学数学专业。现在,全家的经济来源就靠700只鸭子和鱼塘里的鱼。
这间破旧的瓦泥房就建在鸭寮旁,平时高洪波就和父亲挤一张床,哥哥回来后再另外铺一张。父子三人一住就是八年。这里没有自来水,家里就只有一盏电灯、一台电风扇和一台旧式收音机。闲暇时,听上一小会儿的收音机是父子俩唯一的休闲方式。然而为了省下每趟7.5元的路费,读高三后,高洪波就很少回家了。
毕业于丽水中学的高洪波,今年高考理科成绩611分。“等我参加工作之后,一定要让父亲过上好日子。”目前,高洪波已经开始自学哥哥带回来的大学课程。
江巧丹:每天吃青菜省下钱给妈妈买肉
江巧丹是遂昌县云峰镇社后村人。她原本有一个殷实而幸福的家。然而, 2005年的那个冬天爸爸在帮人盖房子时触电而死,让这个原本幸福的家顷刻间轰然倒塌了。
为了江巧丹和弟弟的学费、生活费以及家庭开支,现已年近五旬的妈妈不得不去打工挣钱。由于年纪偏大又没有文化,她只能做临时工,一个月辛苦下来,只能挣600元左右。
上高三时,江巧丹每个星期有50元钱买菜。但她总是买最便宜的青菜,省下十几元钱。每到周末,她就去菜场买点肉回家做菜给妈妈吃。
高考结束后的第4天,她就去县里工业园区一家工厂打工了。“在厂里做一天工,能挣到25元钱。可是扣除来回车费,实际上只能挣到19元钱。”江巧丹说,“到开学前可以挣到一千多元钱,但是学费还有很大缺口。”
丁伟:与外公外婆相依为命
母亲生了三年病,留下十多万元的债,走了。父亲为了撑起这个家,到外地去打工。从那时起,刚小学毕业的丁伟就与外公外婆相依为命。哪曾想,父亲在工地上手指被机器轧断了。这样千钧重担全部压到了两位老人身上。
两位老人离开世居的松阳四都乡庄河村,到县城边上的一家木材厂打工。每天天麻麻亮,70多岁的外婆就开始为厂里的工人升火做饭了。她一天要为厂里的20多个工人烧三餐饭,一天工钱10元,同时还在工厂周边的空地上种一些蔬菜。
70多岁的外公在厂里当杂工,干一天活拿15元钱。两老一年的收入,勉强够交丁伟初、高中时的学费。可现在丁伟考上大学了,两老感到很无力,但还是有一股很执着的信念:“一定要让外孙读大学!”
李秋萍:一只烤番薯就是一顿饭
李秋萍家在丽水莲都区城西村。说是家,其实就是一处简易工棚,周边都是猪圈,满是浓重的腥臊味。他们家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六年了。
李秋萍父亲患病20多年,长期卧床,是个“老药罐”。母亲武家妹现年47岁,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十岁。她在一家环卫所打工,月收入600元。丈夫要吃药打针,两个儿子大学在读,现在女儿又考上了大学,她感觉天快要塌下来似的。
武家妹告诉记者,好多年了,一家人穿的衣服是亲戚朋友拿来的,全年吃的油也是亲戚朋友送的,菜是自己种的。因为没有荤菜吃,营养跟不上,武家妹本人身体也很虚弱,好几次干活时晕倒。
武家妹说女儿李秋萍学习一直很好,高中是保送进的丽水中学。高中三年,李秋萍在学校的午餐往往就是一只烤番薯,这番薯是她从家里带去的。
“妈,我都21岁了,该为你出把力了,我都想好了,如果读大学的钱没有着落,你还是让我去打工吧。”如今,李秋萍拉着妈妈的手恳求道。
吴聪华:一天做千只礼盒,每只0.5分钱
在松阳城一处比较破旧的宅子里,我们找到吴聪华的家。这里是她母亲潘美红为了踩黄包车临时租住的地方。吴聪华和妹妹正坐在门口,埋头做小纸盒。
2003年,吴聪华的父亲被检查出患了肝癌。为给父亲治病,家里花光了积蓄,还欠了4万块钱的外债。2006年,父亲还是撒手人寰。
为了两个女儿,母亲潘美红干起了一般男人才干的活儿——踩黄包车。这活儿收入不高,运气好的话,一天能赚20来元,差的时候,一天只有五六元。无奈下,她经常在傍晚时间到农贸市场捡一些菜叶回来当菜吃。
女儿考上大学了,学费从何而来?这些天,潘美红愁得饭都吃不下。暑假里,母亲给姐妹俩找了一些加工小礼品盒的活儿,做两个赚一分钱。吴聪华说,她一天能做1000个,可以赚5块钱,“虽然不多,但对重担在肩的母亲来说,就少了5块钱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