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就想做一棵树,孤独地沉寂在江南的某个街头。
历经无数风雨的摧残与洗刷,让发了霉的苔菌沿树皮蔓延至枝叶的末梢,
然后毒视着岁月的苍老,去思想。
做一颗会思想的树。
历历风霜,想天空的浩渺与浑浊,想季节的变幻与轮回。每成长一年,便积蓄智慧一年;
每苍老一年,便沉寂思想一年。思想是深邃的,可以让树深刻而充满价值。
但此刻,我更想做一棵树,坚韧地思想在西北漫漫风沙之中。
漫过岁月的风雪尘沙,深深地扎根在沙漠里,把自己站成一片绿意盎然的春色,
站成旅人的悠悠憧憬,站成少年的缕缕希望,站成边疆的傲岸风骨。
做一颗悲壮的树。
烈烈西风,任凭岁月流逝。像一位打仗归来的战士,威武中夹杂着些许悲凉;
像守护恋人的老者,把最深处的情感埋藏根底,把要倾吐的一切付与飞沙走石。
无论是谁,只要站成了一棵树,就站成了一种姿态。
一棵树的姿态,只是生命的姿态,并不是爱情,也不是梦想。
当爱情遇到苍老,除了思想,就是思想,没有悲伤。
所以,做一棵树,不要悲伤,只要思想。
一棵树的尊严是姿态,更是思想。
(王建华,1999年毕业于浙江师范大学数学教育专业,浙江省黄岩中学教师,农一师第二中学援疆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