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06月06日讯
他就在我们的身边，可能是邻居、可能是同事、可能是兄弟
但就是这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把“人”字写得墨迹饱满、酣暢淋漓
好人吴斌(上)
昨天追悼会前，姐姐忙着安排：追悼会后，要再带弟弟的遗像去西湖边转一转。
家人把地点定在杭州香格里拉饭店对面的游船码头。
他们说，这是吴斌和丽珍经常来逛的地方，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这是属于他们的记忆，这是吴斌跟这座城市最后的告别。
那么，吴斌留给我们的记忆是什么？
仅仅是那1分16秒吗？
不！他有平凡而快乐的48年——他是丽珍第一眼就看上的男人，是悦悦的快乐老爸，是冰心姐姐小时候的跟屁虫，是父母的乖儿子，是同事眼里的武侠迷，是健身朋友眼中的猛男……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话语是：不要乱，一个一个下，站在路边……
最后的话语，他是留给他的乘客的。
【同学眼中】他，是那个永远笑眯眯的同学
林，公务员。上周六，他翻看钱江晚报，头版《1分16秒，他用生命履行职责》，肩题是“无锡回杭的高速上突然飞来铁片，砸破大巴前挡风玻璃，砸中正在开车的杭州长运司机吴斌”。
吴斌？！
这个名字让他心头咯噔一下。
再看，“48岁”，跟自己年龄也差不多。
林慌慌张张翻里头的版面，A7，左上角，那张一寸照击中了他。
“我当时就懵了，真是小斌！”
林当天下午就赶去横河公园旁边那一幢砖混结构的老房子。房子还在，但是吴斌家早已搬走。
时光就像一个大转盘，一下子回拨到三十多年前……
“我们三个人最要好，小斌是其中最安静的那一个”。
那是上世纪70年代，是30多元月薪要养活一家子的年代，人们年轻的身体都包裹在蓝色、黑色的布料里。对于孩子来说，如果能有一条军裤，就是那个年代最潮的装扮。
吴斌家条件一般，父亲长年在部队，妈妈在银行工作，忙里忙外。林记得吴斌很内向，话不多，也不会疯玩，基本上属于文气的男孩，唯一出挑的是好像有一条军裤，让别的孩子好生羡慕。
到了杭七中，因为两人不在一个班，孩子间的友谊就这样疏远了。
林说，翻看吴斌事迹的这几天，让他最心疼的就是那张吴斌笑盈盈的照片。他小时候就这样，远远走过来，脸上总是挂着笑。他从来不会为一点小事跟同学计较，性格温和而简单。 “照片里，那笑容，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今年5月5日，杭七中举办了一次隆重的110周年校庆，整理了新的校史册，有的校友在校庆期间没来得及来，事后陆续还会来学校翻看校史册。
前几天，学校里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说自己是1977年到1983年在杭七中读完了初高中。他想查查校史册，他们班里是不是有个人叫“吴斌”。
印证一出悲剧总是让人万分痛心！
那个男人说，就是他，那个永远笑眯眯的同学。
学校一下子也重视起来，他们寻找吴斌的任课老师，毕竟是30多年前了，有的老师已经过世。大家凑在一起，努力回忆，拼凑出若干当年的片段。
吴斌，就是那个好脾气，从不闯祸的男孩子。
吴斌，就是那个劳动特别认真的孩子。当年的学生都去校办工厂劳动，杭七中的校办工厂做的是二极管，孩子们帮忙安装。其他孩子做一阵，玩一阵。吴斌，总是踏实而安静。
吴斌不出挑，而且成绩平平。出挑的是比他大三岁的姐姐，吴冰心，校排球队队员，身体素质相当不错。
当时的杭七中，办学特色是“体育”特长。还出过两个体育名人，一位沈丽娟，是亚洲铅球冠军，还有一位水上运动名将董月，都在上世纪80年代初大红大紫。她们都是当时杭七中学生的偶像。吴斌后来一直热爱运动，恐怕和青少年时期校园氛围有很大关系。
现在的杭七中，以艺术教育见长。
这几天，美术班学生都在努力做一件事，他们要亲手设计一尊吴斌的塑像。
6月9日交初稿，之后评选出最佳作品，然后在雕塑老师的指导下，一起脱坯成型。
等到下学期开学，杭七中新的榜样就将树立在校园里。
吴斌学长，这是学弟学妹们生命里第一件饱注深情的作品。
【朋友眼中】
他，武侠迷；他，好哥们
昨天追悼会现场，长运集团的员工最多，大家都穿着淡蓝色衬衫。
大块头斯杭斌拉着横幅：“兄弟，走好”。
2003年，吴斌、斯杭斌一同进入长运集团。那一年，吴斌38岁，斯杭斌28岁。十年的“战友深情”，在斯杭斌眼前一次次闪过：
我们搭班工作十年，从来没有分开过。
他经历比我丰富，他以前在运输公司开过半挂车，在旅行社开过大巴车，在公司开过小轿车，但是到了长运，我们一起接受培训，一起开东站到南站的接送中巴。
7个月后，我们一起“转正”，杭州到无锡专线，我的班次通常比他早一班，也就是说比他早半小时出发。
我们开车至无锡，一般能休息三小时，然后再返程。三小时里，吴斌常常车门一关，看书。
他最喜欢看武侠小说，开玩笑的时候还经常摆弄几招。
吴斌不喝酒，烟会来两根。
前两天，他跟我说，做做到月底就准备休年假了，没想到，29日出事了。
斯杭斌说他总觉得有一天和往常一样去上班，就能在班组里看到吴斌笑眯眯地走进来。晚上看他规规矩矩地停好车子，收拾好东西，检查再检查，才肯离开。
十年如一日，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好人吴斌（中）
吴斌当时的处置，潘师傅不意外—— 第一、因为那一刻，吴斌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平时习惯使然。 进长运集团，跟师傅，不是教他学会开车，而是规范开车。 比如手怎么放，脚放那里，人怎么坐……所以，大家在视频里看到，在出事前，吴斌是挺拔地坐在那里。这就是规范。 比如刹车，开大巴跟平时自己开小车不一样，大巴刹车前必须先看一眼后视镜，确保乘客都坐好没问题，才点刹车。 刹车、靠边停车、打开双跳灯，吴斌做的就是规范动作。 之所以平时要强调规范，就是为了在千钧一发间，下意识地做出最正确的动作。 第二、吴斌的出色在于他的熬痛和冷静。被击中那一刻，车速是每小时94公里，吴斌能在40多秒的时间里把车稳稳靠边停下来，意志力是相当重要的。 2003年底，吴斌出师时，潘师傅跟吴斌说了一句话“上车，安全第一”。 【师傅眼中】他，是让师傅放心的好徒弟 潘文忠是吴斌进长运集团后一对一的师傅。 别人说起看视频的感受，是“震惊”、“钦佩”、“感动”。 潘师傅的形容词只有一个——可怕。 徒弟会这么处理，他一点都不意外，他一定会这样做。但是，高速上会有这样的致命铁片飞射过来，是让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为什么吴斌的处置，潘师傅不意外—— 第一、因为那一刻，吴斌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平时习惯使然。 进长运集团，跟师傅，不是教他学会开车，而是规范开车。 比如手怎么放，脚放那里，人怎么坐……所以，大家在视频里看到，在出事前，吴斌是挺拔地坐在那里。这就是规范。 比如刹车，开大巴跟平时自己开小车不一样，大巴刹车前必须先看一眼后视镜，确保乘客都坐好没问题，才点刹车。 刹车、靠边停车、打开双跳灯，吴斌做的就是规范动作。 之所以平时要强调规范，就是为了在千钧一发间，下意识地做出最正确的动作。 第二、吴斌的出色在于他的熬痛和冷静。被击中那一刻，车速是每小时94公里，吴斌能在40秒的时间里把车稳稳靠边停下来，意志力是相当重要的。 2003年底，吴斌出师时，潘师傅跟吴斌说了一句话“上车，安全第一”。 之后，两人分处集团下属不同公司。 若干年后有一回年会，两人碰到，吴斌笑眯眯地走过来说：师傅，你说的“上车，安全第一”，我一直记在心里。 说到这句话时，今年53岁的潘师傅哭了。 潘师傅的恸哭和吴斌父亲久久的沉默是一样的，“安全”，就吴斌个人来说，已经做到了极致。 还记得2008年春节的雪灾吗？当时，没太多声响的吴斌跳出来主动请缨。“他是我们单位里第一个报名要求到一线去的。”同事说，大雪封道，路面结冰，行车困难。但是，汽车站候车室里归心似箭的乘客都快满出来了。 这时，吴斌说了句“要不，我来吧”。 那天的惊险，吴斌爸爸事后回忆：“小斌说，那天的车子真当难开，他开出了一身汗，就跟爬一样。因为，安全第一。” 当吴斌不能跟汪丽珍出门散散步、看看电影的时候，全家人都知道，他是真的忙了。 每年春运黄金周等，吴斌总是主动加班加点。 踏实、好学，是吴斌给杭州长运客运二公司运输科科长唐敏留下的印象。每当休息时，吴斌总是会和同事们切磋修车技术，他的修车技术也达到了相当水准。 “他开客车的里程足足可以绕地球30圈以上，可是连一起事故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也没有接到任何一起关于他的乘客投诉，这样的表现在我们公司这么多老司机中也是相当难得的。”唐敏翻开了吴斌的工作记录，在旅客投诉的这一栏中，显示的是空白，而表扬的记录倒是有不少。 点滴回忆，汇聚成河。 同事王旭明说，吴斌很节约，印象中，他除了买过几件喜欢的运动服，平时穿得最多的就是工作服。又有同事补充，但是，他也很大方，5·12地震的时候，吴斌的捐款比别人都要多。 【爱人眼中】从此，520在这个世界；1314在那个世界 “他人很好，一定是去了天堂，只是我，真的舍不得”。 汪丽珍说这句话时，脑袋依着墙，拭着眼角，听的人全都泪水滂沱。 吴斌话不多，汪丽珍更内向。 汪丽珍父母说，一开始两个人交往，他们心里还有点小疙瘩，女儿的漂亮是从小有名的，总盼着她能够找户条件更好一点的人家。“后来看他们真的好，这个女婿是个实在人，相处时间越长，我们越喜欢”。 内向的汪丽珍当年的坚持，是因为“一见钟情”。“我看他第一眼，觉得这就是我喜欢的男人，他也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我们就这样开始交往。” 吴斌去世后，汪丽珍找出了18年前的结婚录像。 陈旧的画面，青春的面庞。吴斌穿着过于宽大的西装，清丽的汪丽珍被抹上了浓厚的红唇。 那是1994年，那个年代的装扮，对他们来说，是幸福的开始。 他们的日子从来没有宽裕过，他们和吴斌父母一起挤在60平方米的小屋里。 汪丽珍原先在摩托罗拉公司工作，后来人员精简，汪丽珍就再没怎么正式地工作过。吴斌的父母身体不太好，后来汪丽珍干脆就留在家里照顾两老，照顾女儿。 吴斌是全家的经济支柱，靠他一个月4000多元的收入；他也是全家的精神支柱，只要看到他笑眯眯的脸庞，女儿就会大叫“斌哥”。 汪丽珍没有选错，吴斌疼她爱她，竭尽所能。 18年的婚姻，从来没有大过嗓门。冰心姐姐说，他们甚至都不好好说话，都是带着调侃，开着玩笑。 他们常常在半价日去看电影；汪丽珍每年的生日，吴斌都会带她出去大吃一顿；他们老夫老妻，还会手拉手逛西湖…… 昨天，追悼会现场还有两位身材壮实的男人也在抹眼泪。他们是吴斌的健身房朋友，其中一位是教练。 他还原了吴斌生前最后一年，热爱健身。吴斌非常有毅力，每周至少有五个晚上会去健身房，丽珍也一起去，丽珍跳操，吴斌偏爱力量型器械，一年来成效明显。 健身的成效怎么看？ “他比我还壮实”，健身教练挺了挺胸脯，“吴斌身高一米七，体重82公斤”。 “我们都叫他猛男”，话题一转，“这样的汉子都经不住，太残酷”。 出事那天，汪丽珍刚好在收拾行李，准备他们18年婚姻最远的一次旅行——丽江。 “之前，我跟他说，我想去丽江，听说玉龙雪山很壮观，他说‘好的呀’，他总是对我说‘好的呀’”。 这边行李还没有收拾好，汪丽珍就接到了电话…… 吴斌出事后，汪丽珍让妹妹替她买来了一对早就看好的戒指，一个刻着520(我爱你)，一个刻着1314(一生一世)。 汪丽珍自己戴上了520，追悼会后，她珍藏起另一枚戒指。 从此，520在这个世界，1314在那个世界。 【家人眼中】他，好儿子，好爸爸，好邻居 如果真的有平行空间的话，2012年5月29日11点39分24秒开始，接下来的整整一分钟应该被抽离出来，定格、记忆： 吴斌和30年来每一次出车一样，端坐在驾驶室里。 11点39分24秒：一个块状物体，穿过挡风玻璃，像弹片一般击中吴斌腹部。吴斌的手被飞物打中，但他迅速地紧握住方向盘，保持车辆方向。 11点39分41秒：车速慢慢下来了，吴斌挂挡位，拉上手刹、开启双跳灯。 11点39分52秒：他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11点40分左右：吴斌半躺在座位上，不停地动一动身体，右手不时抚摸着腹部，看得出来非常痛苦。 11点40分05秒：他挣扎着站起来，用很低的声音一字一字地对乘客说：“不要乱，一个一个下，站在路边。”然后打开车门，安全疏散旅客。 最后的他，却瘫坐在座位上…… 好人吴斌（下） 【家人眼中】 他，好儿子，好爸爸，好邻居 6月4日，吴斌出殡的那一天，小区门口小旅店二楼窗口，吴家两老相对而坐。 吴斌妈妈扒着窗户，看着儿子离开。她知道，这一次，儿子走了，就不再回来。 吴斌爸爸，坐在轮椅上，他甚至不愿过多地看窗外，久久地低着头。 后来，他声音低低地说：我有一个好女儿，一个好儿子—— 女儿性格倔强，能力强，豁得出去。他俩小时候，我在部队，她妈妈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管家，不容易，弟弟跟着姐姐多一点。 我这个儿子啊，忠厚老实，虽然读书时成绩一般，但是品质好，人踏实。 高中毕业那会，是我提议，要不你去学学开车吧。 小斌第一份工作就是开货车。那个时候，路况差，跑长途多，常常一去就是半个月一个月，还经常要跑夜路…… 我记得，他有一回来跟我谈，说，爸爸啊，我想换个工作，我想每天都能回家来。我就明白，这儿子啊，是个顾家的孩子。 吴悦，今年16岁，懵懂的女孩因为这个残酷意外，不得不直面惨痛的分离与极速成长—— 对至亲的人，应该有怎样的回忆？ 为什么，离开后，我记起的都是平日里那些不起眼的点滴。 爸爸带我打羽毛球，他从来不让我。 我叫他斌哥，因为他老是跟我开玩笑…… 突然，16岁的她说了一句异常成熟的话：“伟大就像天上的流星，非常闪耀，但那一刹那也就结束了。我真的不需要有个伟大的爸爸，我只要平凡快乐的老爸，一直在，在我身边”。 汪丽珍说：“我会带着女儿，坚强地生活，那样，他才能放心。” 女儿悦悦说：“以后，我准备带着妈妈去做义工，听说照顾小动物和小孩子，会减少烦恼。明年情人节，我会给妈妈买玫瑰，以前爸爸会做的，以后我会继续对妈妈做。” 吴家是1984年从横河公园附近搬到朝晖小区的。这是杭州的一个老小区，居住的大多数都是杭州最早一批拆迁的杭州人。 邻居徐信方说：“吴斌脾气像他妈妈，整天笑眯眯的，话语不多，但看到邻居都会打招呼”。 邻居吴大妈说，平时拎袋米、修个水管，我叫声，“小斌啊”。他就那么“哦”一声，然后工具拿拿就上门来了。有一回，他帮我修抽水马桶，一点都不嫌脏，就这么头凑下去，他力气大，螺丝拧得紧。 所以，6月4日出殡那一天，一张张横幅刚写好毛笔字，还没干透，就被拉了起来，“老邻居，一路走好”，“好兄弟，一路走好”…… 【陌生人眼中】 他，不是超人，但他是个意志超群的人 如果真的有平行空间的话，2012年5月29日11点39分24秒开始，接下来的整整一分钟应该被抽离出来，定格、记忆： 吴斌和30年来每一次出车一样，端坐在驾驶室里。 11点39分24秒：一个块状物体，穿过挡风玻璃，像弹片一般击中吴斌腹部。吴斌的手被飞物打中，但他迅速地紧握住方向盘，保持车辆方向。 11点39分41秒：车速慢慢下来了，吴斌挂挡位，拉上手刹、开启双跳灯。 11点39分52秒：他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11点40分左右：吴斌半躺在座位上，不停地动一动身体，右手不时抚摸着腹部，看得出来非常痛苦。 11点40分05秒：他挣扎着站起来，用很低的声音一字一字地对乘客说：“不要乱，一个一个下，站在路边。”然后打开车门，安全疏散旅客。 最后的他，却瘫坐在座位上…… 昨天追悼会上，无锡解放军101医院医生方征也来了，他是抢救吴斌的主治医生。 他说，吴斌是个意志力超群的人。 曾经所有的朋友、同学、亲戚、老师，都说吴斌是个平凡的人。 只有方征说他很超常。“他的意志力比一般人都要强”。 医生是如何判断一个病人的意志力强弱的？ 他的肝脏组织已经被撞得碎块状，就等于肝脏组织被挖空一样，在抢救在61个小时里，他完全不能开口说一句话。但是，医生们一边抢救一边喊他，他在努力回应：通过眨眼，通过手指的动作。 在场的医护人员都看得出来，他很辛苦，很努力。这绝对是普通病人做不到的！ 送别吴斌的，有平日里认识他的，更多的是素不相识的，大家自发赶来，因为他的平凡，因为他的不平凡。就像吴斌姐姐说的，她的弟弟平凡了48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显示出伟大。 什么是平民英雄？平民英雄就是离你很近很近的那个人，他绝对不是高高在上，他就在你的身边，他可能是你的邻居、你的同事、你的兄弟，但是就是这样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人，可以把“人”这个字写得墨迹饱满、酣暢淋漓，从而让你肃然起敬。 而这样一个让你亲近又让你仰视的人，也会让你同时去审视自己的内心，也许你对生活会有种种不满，种种不如意，但是此刻，我们饱含深情，此刻，我们被真心打动。 刹那间，我们发现，原来在我们的内心深处，也有着同样的善、力量。 送别的人群望不到头，横飞的泪水，满含着悲伤、思念、不舍和敬仰—— 吴斌，走好！兄弟，走好！英雄，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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