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上午，最美司机吴斌追悼会在杭举行，人们纷纷带着鲜花来到现场，为这位平民英雄送行。陈翔摄
今天，所有的事情连同西湖的水光都只是乘客；
今天，司机用生命把客车停靠在岁月的宁静里；
今天，离开的是死亡，留下的是责任、爱和伟大的平凡；
今天，叫吴斌。
——诗人潘维《今天叫吴斌》
浙江在线06月06日讯 6月5日清晨6时半，是吴斌亲友约定集合的时间。
清晨5时多，几乎一夜未眠的吴招松老人就已起床，虽然他决定不去追悼会场。
这是间60平方米的老公寓。屋内陈设简单，甚至算得上简陋。吴斌一家5口人，在这里住了快30年。
客厅设着灵堂，一圈坐着的，都是吴斌的叔伯哥嫂，大多从温州平阳赶来，满耳乡音。一整晚，这间屋子没有空过。悲伤在这片空气中显得有些压抑。
追悼会现场，记者(@移居水星的鲸)一直用微博传递着感动。
一
@移居水星的鲸：早上6时，杭州的气温有点低，天灰灰的憋着雨。吴斌的温州亲友们已陆续赶来，在他家门口等着，参加他的追悼会。尽管昨天已出殡，这一大早，仍有不少杭州市民在此守候。6时43分，吴斌的女儿捧着父亲的遗照从家中走出。英雄吴斌，让老乡们再送你一程。
两辆大巴和一辆商务车，载着吴斌的亲友和同事。车队从杭州河东路朝晖五区门口出发，朝南转走文晖路。转角处，一位执勤的交警见吴斌的妻女捧着他的遗照，坐在打头的车上，他立正，朝英雄和他的亲属们敬礼，一直目送车辆远去。
二
@移居水星的鲸：上午7时15分左右到达殡仪馆，追悼会大厅已站满了自发前来的市民们。吴斌的温州亲友们在小厅等待，见他最后一面。不大的房间里，他们说着熟悉的温州方言，回忆记忆里的吴斌。人群间，那对陡然失去亲人的母女相依偎着，沉默书写着悲伤。
这天的杭州殡仪馆，格外肃穆。
会场门口，已有早到的人等候。人群中，一对鹤发老人格外引人注目。他们是83岁的严大爷和沈奶奶。严大爷说，早上5时，他俩就起床，从延安路出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到达殡仪馆。他们到时，大厅的门还没开，二老就站在门口，一直等着。“也没想别的，就想早点过来送送这个孩子。”严大爷说。
一位周大伯，家住杭州古荡镇，67岁了，早上从镇里走到殡仪馆。“6时就出发了，走了一个多小时。”周大伯为吴斌写了一幅字：“一路走好。”他说，自己选择走路这种方式，权当送了吴斌一程。
大厅旁边有个小厅，是安排给家属亲戚等待、休息用的。吴斌平阳老家来的人多，“到午夜12时，还有16个亲戚陆续赶来。”吴斌堂哥说。
吴斌上高二的女儿，这两天一直穿一身素色的校服。她的头低垂着，厚重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神情。与她见面的36个小时里，这是她一贯的姿势。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此后的一系列变化，让家里的每个人感到心力交瘁。
三
@移居水星的鲸：原定8时开始的追悼会，因为现场太多自发前来悼念的市民而不得不一再推延。大厅前，管理秩序的工作人员不得不一再道歉，请大家保持秩序。而大家的要求只有一个：请一定要让我们见到英雄的最后一面。
@移居水星的鲸：8时半，队伍终于缓慢前进。8时35分，追悼会开始。因为场地有限，还有好些市民被挤在门外，遥望英雄遗容。
@移居水星的鲸：场内场外，我们一起默哀。走好，英雄。
@移居水星的鲸：9时07分，向吴斌同志遗体告别。但，告别，会是另一种开始和永存。我们都坚信。
汪大姐和丈夫是前一天晚上从平阳赶来的。她是吴斌的亲友，也是老家邻居。
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家属队伍一出门就被冲散。汪大姐和其他几个老乡被人群隔阻在大门外。“怎么办？让我见见他最后一面呀！”大姐急得直用平阳话对着管理员喊。我在一旁当翻译，说后面几位都是吴斌的亲属，请管理员放行。或许是为了防止有人蒙混，他们坚持不肯。
无奈，汪大姐他们只好在门口，随着音乐默哀，远望投影放出的吴斌照片。她说，吴斌笑起来，总是这么憨憨的。
瞻仰开始后，我们才被允许进入。
四
追悼会进行了近3个小时。其间，接到同事留言，希望在现场的我，能替他们转达对英雄的敬意和哀悼。我挤在手持鲜花的群众当中，一边默想着该用怎样的形式来表达哀思和祝福，一边随着人潮缓慢向英雄走近。
然而，当看到那张洁白花丛中干净而安详的脸庞时，泪水跳过酝酿盈眶而出，击败一切心理准备。我唯有深深一鞠后，悄然远退。
用心记住他生前所教予的，还他生后一片宁静纯粹的世界。我想，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一天，祭英雄，温州人的英雄，中国人的英雄。
再见，吴斌……
五
@移居水星的鲸：请原谅，我没有拍下英雄最后的遗容。他躺在那里，那样安详，就像从来不曾离开；仿佛，一点点快门的声音，也会打扰他在另一个纯净世界的安宁。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最后一刻，他的样子。
@移居水星的鲸：10时16分，市民告别结束，吴斌来自平阳的叔伯亲友们，与他进行最后的告别。渐渐空旷的灵堂里，突然传来一声压制不住而破出的呜鸣，然后，悲戚如火山般喷涌。那是骨肉之亲，才能体会的痛。10时24分，追悼会结束。英雄的肉体即将火化，但精神将永远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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