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12月12日讯 “啊……张嘴。”昨天中午，在婺城区白龙桥镇上邵移民新村一间10多平米的房间里，章爱球从碗里舀了一勺稀饭，吹了吹，慢慢递进丈夫邱来发的嘴中。“小心烫！”每喂几口，章爱球就叮嘱一句，邱来发眨眨眼睛作为回应。5年多来，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重复。
他们是一对“姐弟恋”夫妻，结婚30多年。章爱球60岁，邱来发57岁，2010年从婺城区岭上乡岭上村移民至此。2008年11月28日，邱来发突然中风瘫痪……
瘫痪欠下一身债
邱来发做苗木生意，章爱球在新狮街道骆家塘村开旅馆。那年，正值两人事业高峰期。
一天，邱来发早上起来上厕所，动作迟缓，休息后仍头痛欲裂。章爱球赶紧去叫儿子，回来时，丈夫浑身抽搐，说不出话。
诊断后，医生说邱来发脑干出血，轻则成植物人，重则有生命危险。“运气好或许有千分之一治好的机会。”医生说。
在医院期间，邱来发反复发病，章爱球接到3次病危通知书，医生劝她别抱太大希望。“不行！他在一天，就治一天。”2009年初，章爱球把丈夫接回了家。
“喝中药每天80元，请医生上门做康复治疗每天50元……记不清花了多少钱。”就在这时，村里的搬迁工作正在推进，“债主”也纷纷找上门。原来，在瘫痪前，邱来发向银行和熟人借了20多万元。他们站在邱来发床前，一一念着账单，邱来发眼里泛着泪花，点点头。
“我来还！”章爱球咬着嘴唇，迸出一句话。
背着丈夫去打工
为了照顾丈夫，章爱球盘掉旅馆。在侄女章小娇的介绍下，她带着丈夫到汤溪镇一家钢铁厂打工。
在工厂“特批”的一间宿舍里，并排摆着两张木板床，她睡丈夫边上。每天清晨6时，先给丈夫洗漱、喂饭；中途有空跑回宿舍，给丈夫翻身、把尿；下班后再帮丈夫换洗、按摩，一直忙到晚上11时。“晚上也不能睡太熟，他会经常醒来。”几年下来，章爱球的体重降了10多公斤。
“这几年她基本是跑着走的。”章小娇说，在姑妈的细心照料下，即使炎热的夏天，姑父身上也没出现过异味。
章爱球不识字，干的是杂活，按每小时7元计酬，如果有机会加班，她绝不放过。“多赚点，早日还了债，心安。”章爱球说，怕自己乱花钱，她一般把工资存老板那里，要用时再去取。如今，债务还了近半，还欠12万元。
他活着，我就知足
“他在叫我。”突然，章爱球站起来，迅速跑回房里，看到邱来发正竭力地敲着桌子，声音轻得只有她一人听得见。
“他饿了，我得去做饭。”章爱球用捡来的柴火生起炉子，炖了一小锅排骨汤，舀到稀饭中，拌了拌，喂给丈夫吃。一小碗稀饭足足喂了半个小时。
生病后，邱来发的饮食基本以稀饭为主，有菜拌点菜汤，有肉拌点肉汤，没有就拌点酱油。“他喝汤，我吃肉。”说到自己的伙食，章爱球调侃着。可一转身，她把排骨汤盖好，拿起锅里的冷玉米啃起来。
邻居章银竹说，这些年来，章爱球没买过一件新衣服。虽然条件困难，但平日里依旧重孝道、讲礼节。每次去婆婆家，总不忘带点自己种的蔬菜；亲朋好友办喜事，也一定要表心意凑份子钱。
5年多了，生活似乎又回到以前的平淡，邱来发却对章爱球越发依赖。一天下午，章爱球去田里干活，忘了时间，天黑了才回家。踏进房里，邱来发先是“啊———啊———”发出叫声，随后把眼珠瞥向一边。
“像孩子一样闹脾气。”章爱球笑着说，别看丈夫不能说话，其实他们每天都在交流。开心了，他会笑；生气了，他就不吃饭；问他想活到几岁，他会用手势比划说，80岁。
“我知道他想活下去，我要陪着他。”章爱球说，“其实，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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