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时，金师傅拉着粪车上路。
浙江在线02月20日讯 他的工作时间从凌晨4时开始。当人们还处于甜美的睡梦之中，他却拉着掏粪车，穿行在温州的大街小巷，风雨无阻，为了还城市一个洁净的环境。他就是温州鹿城区环卫处五马环卫所的金师傅，从事清肥工作33年了，是目前市区“倒马桶”工龄最长的一位工人，见证了城市日新月异的变迁。
三十三年“倒马桶”
日前的一个凌晨，4时还没到，记者赶到了市区仓桥后巷。金师傅像往日一样，穿着绿色的工作服，先检查一番粪车轮胎是否完好气足，再将水桶和刷把放上粪车，然后拉起粪车出发，记者也一路跟随金师傅。凌晨，风冷嗖嗖的，刮在脸上令人不禁打个哆嗦。唯有一盏盏路灯，那橘黄色的光亮，给城市街头抹上一份柔和与温暖。
金师傅拉的粪车是一辆装有储藏箱的板车，车身显得笨重，行经府前街、广场路、信河街，才到达第一站——市区隔岸路一宿舍门口，足足用了半小时。停车，打开手电，金师傅将放在楼道边一个马桶端出来，把粪便倒入储藏箱里，然后把少许清水倒入空马桶中，再用刷把刷几下，动作干净利落。谈起“倒马桶”的经历，今年59岁的金师傅打开了话匣子：他26岁那年，其父退体他来顶替，来到环卫处干上“倒马桶”这份工作。刚开始时，年纪轻轻的，干这事儿挺难为情。他往往头上戴帽，脸上捂着大口罩，慢慢也就习惯了，毕竟这事儿总得有人干，社会分工不同而已。
“倒马桶，可是辛苦活。”金师傅介绍，20多年前，他每天要拉七八车粪便，粗略一算，要“倒”300多个马桶。对付小马桶，他双手可以同时提4个；大马桶一般是放在工厂里的那种，每只都在50公斤左右。好在那时年轻，浑身总有使不完的力气。随着旧城改造，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马桶已渐渐淡出市民的视线，将要成为城市的“老古董”。如今，大多数人家里用上了抽水马桶，只有个别人家无法挖化粪池，或因年迈没有精力改造卫生间的，才继续使用着旧式马桶。因此，金师傅现在每天也只用“倒”4个马桶了。据悉，1991年，市区有46000多个马桶，到了2008年，市区还有2000来个马桶，眼下市区只有十几个马桶了。过去市区共有150名清肥工人，由于近年来“业务”越发清淡，目前市区像金师傅一样的清肥工只剩下4人了。
养鸟种花爱生活
边走边聊，金师傅拉的粪车来到了市区清明桥新村14幢，他又麻利地“倒”了一个马桶，这时已是清晨5时了。虽说马桶数量大大减少，但比较分散，拉车的行程却增长了。经过市区信河街、隔岸路、清明桥、九山路、大桥头等道路，金师傅每个工作日行程要花3个多小时。为了保证凌晨4时能准时上班，30多年来，他几乎每天晚上9时前入睡。一年四季中，冬天拉粪车是最辛苦的，凌晨出门手指都被冻僵了，尤其是遇上雪天或雨日，路面打滑，就更费力气。几年前，一个下雪天，金师傅拉着粪车，经过市区马鞍池西路时，粪车突然爆胎了。当时他身边没带手机，无法向单位求援，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向人借电话，但被无情地拒绝了，而这户人家的马桶还是他“倒”的。“干这份工作，苦点累点，甚至一不小心被粪水沾到脸上，算不了什么，但遭人家的白眼和嫌弃，心中实在不好受。”说到这里，金师傅语调低沉，眉头紧锁，表情有些伤感。实际上，金师傅挺理解大家的，生怕臭气扰民，粪车不会就近停在人家的窗口前，往往停在巷口处，情愿自己提着马桶多走几步。由于金师傅工作出色，曾获市环卫处先进个人荣誉，十几年前，单位还分配给他一间60多平方米的房子。
金师傅不仅踏踏实实地工作，而且关心时事，爱憎分明，颇有生活情趣。谈起个别人为图方便，借着夜幕偷偷地将粪便倾倒塘河之事，金师傅气愤地说：“塘河水清了，环境好了，对大家都有好处，况且我们倒马桶又不收费，这些人这样干真缺德！”多年来，业余时间，金师傅喜欢摆弄电脑，电脑有个小毛病，自己动手修理。久而久之，一些工友知道了，便将电脑交给金师傅修理，而他呢，来者不拒，一律免费提供服务。除了爱摆弄电脑，金师傅还喜欢养鸟种花，收藏古玩。他家室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瓷器和铜器，而阳台上的花花草草长势良好，令人赏心悦目。
凡注有"浙江在线"或电头为"浙江在线"的稿件，均为浙江在线独家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必须注明来源为"浙江在线"，并保留"浙江在线"的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