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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嫂子——家属篇

2014年07月11日 11:51:12
 
作者:金国萍(绍兴援疆医生)

  每年的六、七月交替时节,是杏子丰收的时候,恰好这时夏日炎炎,很是晾晒杏干的好时机。这个时候,也是支教老师们回乡的日子,更是我们这些无法回乡的援疆干部及医务人员翘首企盼家人来疆团圆的日子。一边依依不舍地送走支教的老师们,一边期待着久别的家眷们的到来。于我们而言,阿瓦提的这个季节是最不同寻常的。

  家眷们陆续抵疆,最先到达的是S林嫂。她到的这天已是半夜,次日起床,还没下楼,就听到楼下过道里传来“熙熙攘攘”之声。真是嫂子来啦?虽然不认识嫂子,但身在异乡,这乡音听着都感到特别的亲切,于是赶紧下楼去会会。初见嫂子,一点都不觉得有距离感。论长相和我一样,扔人堆里绝对给你玩失踪。但,特别的随和,还极富亲和力。嫂子初来乍到,也许是水土不服,出了皮疹,尤其那印堂红亮,按老家说法,那是要火呀,一看就是个旺夫相。有人则调侃不会是S林哥的大芸惹的祸吧?

  吃完早饭,拿了抗过敏药给嫂子送去,却在东区楼道里碰上了。想着指挥部里单调的生活,若想要想改善点,乐趣还得自己去找。于是,问嫂子要不要一起去菜场?一声“好”,足以说明嫂子的干脆与豪爽。可不曾想,这一声“好”,开启了指挥部东区的晒杏之旅。平时,我和赵姐去菜场,也会买个几斤甚至十几斤杏子,凭自己那点体力搬回家晒干,而嫂子一句“我不怕多的”就盖过一切,绝对的“女汉子”。在菜场,她一张口就要上百斤杏子,那架势完全把我和赵姐震住了。之前我和赵姐的“丰功伟绩”,在她眼里,充其量也只是毛毛雨而已。理所当然的,S林嫂成了我们三人购杏小组的领军人物。杏子味甜可口,但不宜久放,不宜挤压,隔天就可能熟透腐烂,所以万里之外的家人是吃不到这美味的杏子的,杏子晒干,是让家乡人尝到杏味的最好办法。正因为保存困难,杏农们采摘时必须小心翼翼,摘下来的杏子又必须短时间内尽快出手,否则只能白白浪费了这美味。而嫂子买杏最喜欢通吃,那叫一个霸气啊。这大手笔一波接一波,仨女俨然成了杏农眼里的贵人。每每一到菜场,便被杏农们的笑脸严实围住。一方是惯于通吃,另一方是急于出手,往往没几分钟这“通吃”就成交了。羡煞了一旁没顾得上谈的杏农,只能眼巴巴地目送我们离开。我一句“霍西,艾台奎利靴伊利”(再见,明天见)准能把他们乐开花。看着杏农这么辛苦,真想把他们的杏全收了,可惜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赶大巴扎,买来的杏干是整个的,硬硬的,淡而无味,也有说是硫磺熏蒸过。据说有一种小白杏,是专门用来晒干的。整个晒也曾搞过试验,其结果是还没干就已腐烂,而去核掰开晒则三五天就干,味美赛过巴扎成品更堪比话梅。剥杏去核是个技术活,脱核的当然简单,遇到去核困难的,我喜欢用刀子割一圈,再手指用力。如若用力不均便会刀痕累累,也会伤了杏子,指甲则掐得十指连心的痛。而嫂子喜欢用剪刀,看她剥杏的娴熟劲让我好生佩服。这嫂子搁过去绝对号称三八红旗手,年度先进也非她莫属。在嫂子一波又一波的感染下,同楼的男人们老张和老戴也加入晒杏之列,其他人估计是看在眼里,馋在心里吧。二楼成了强大的晒杏团,活脱一个家庭作坊。购杏、剥杏、晒杏都在一起。剥杏,剥完A家剥B家,一人洗杏,一人整场地晒杏,整一个流水线操作。不善言辞的我和嫂子在一起不用担心没话题。爽朗的个性,那最具特色的响彻云霄般的笑声必然震撼了指挥部的每个人的心。她的“哈哈哈哈哈”式的笑可以一触即发,也可以收放自如(突然中断一下看看干部们是否在场,如若不在,再继续她的哈哈哈),弄得我们哭笑不得。闲聊时,从她口中蹦出“星座.性格.脾气”之分析,着实让我诧异。她说我俩是同类,性格也差不多,星座居然也一样,属于快人快语型,有时无心的随口一说,会让别人有想法,和有心计的人做不了朋友。“那怎么办?”,我问道。“我就是我,管他呢!”在她面前,嫂子把我剥得体无完肤,这让学过心理学的我情何以堪啊!一直不断地在书中剖析自己,试图找到答案,还不如听嫂子一席话,这难道是多吃几斤盐的阅历吗?S林嫂,I fu le you!

  晒杏的劲头在大院里愈演愈烈,以嫂子为中心的晒杏团在短短几天里就硕果累累。当然,一路走来有喜悦也有辛酸。最初的场地是空调外机铁架上的小台面或自家窗台,从小打小闹开始,到后来侵占指挥部大门口。后来考虑到影响市容,而场地又实在有限,经S林嫂的慧眼考察,继而转移至二楼大平台。从鞋盒、纸箱、托盘,凡是一切能平铺的物件,都成了晒杏的工具,指挥部里箱盒也被搜刮一空。晒杏是整个过程中最繁琐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杏子会时不时的受风沙袭击,风雨洗礼,我们的心也随之浮浮沉沉。喜欢风沙暴雨的我也一改往日喜好,关心起天气来。每每遇上打雷下雨,就突显团队的力量。嫂子一呼百应,大家准各就各位抢收果实。那就位速度简直可以和阿瓦提2分钟出警到位时间相比。真是晒场如战场,无声的硝烟啊!每次担心天气,会不时地问嫂子,天会不会下雨?杏子会不会坏了?风沙洗礼后还能不能吃了?嫂子总是那句“那是绝对的……,那是肯定的……”来回应你,总能给你鼓舞与心安。相比啊冲那句与事实相背的“随好,随好!漂亮!”是截然不同的对照。最喜欢艳阳高照,烈日下光着膀子,摆弄着这些宝贝们,不时地给杏儿翻翻身,希望阳光能充分沐浴到它们。回屋后,看到身上片片红斑和遮阳内外的分界线才感觉到烈日的威武。

  杏子•嫂子给我们两点一线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好几个午睡也被剥夺了,可以用“痛并快乐着”来形容。东区因嫂子而快乐,指挥部因嫂子而沸腾。看我们干得热火朝天,儿在一旁直说:“新疆真好,新疆真好,我不回去了!”是啊,新疆真好,是美丽的人间天堂!

来源: 浙江援疆网 作者: 金国萍 编辑: 沈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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