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宣传丨创新需要一片“热带雨林”

　　春节将近，魔法原子、银河通用机器人、宇树科技等多家具身智能相关企业先后官宣成为今年央视春晚合作伙伴，从2021年宇树在春晚展示机器牛“犇犇”，到具身智能企业“组团”上春晚，科技创新正以越来越生动的姿态走进国民视野，成为人们感知时代进步的重要标尺。

　　前段时间，各地陆续召开了“两会”，“科技创新”成为政府工作报告中的高频词，有些地方不约而同地提出打造“雨林式”科技创新生态，将源自生态学的“热带雨林”概念引入科创领域。

　　物种丰富、循环共生、活力充沛的科创“热带雨林”该如何构建？这片生态的背后又藏着哪些“新秘笈”？

　　一

　　创新不单单指某项技术、某个发明，而是一项包含科研、技术、产业、组织、制度等内容的系统工程，真正意义上的创新突破需要大量的创新主体互动链接，在健康的循环中形成“大气候”。

　　比如，在杭州，宇树科技、深度求索等一大批人工智能新锐企业崛起，大模型、人形机器人等创新成果不断涌现，企业创新主体作用突出；1家国家实验室、2个国家大科学装置、33家全国重点实验室、7家省实验室，高能级科创平台建设为科技创新提供足够底气；政府打造的“南湖未来科学园”“图灵小镇”“中国视谷”“环浙大人工智能产业带”等，各类创新主体的聚集，让科技创新没有了区域和行业阻隔；同时，浙江高校还在去年实现本科新生人工智能通识课程分层分类全覆盖，人工智能教育呈现多点开花的态势，构成了人才培养的“坚实底座”。正是这样“热带雨林式”的创新生态，才有了如今生机勃勃的创新局面。

　　纵观全球，科创竞争从不是技术、项目、人才的单打独斗，本质上，是创新体系与创新生态的全方位、深层次比拼。比如德国的创新生态就由创新联盟、产业集群等组成，美国硅谷将互联网、知识与资本深度融合，成功孕育了众多在全球范围内具有重要影响力的科技巨头。

　　在笔者看来，创新生态好不好，既要看创新主体能否“各显神通”又相互协同，还要看各种创新要素能否自由流通。

　　因此，构建创新生态最关键的一个主体是政府，能否从营商环境、人才政策、产业规划等多方面提供必要支持，能否打通创新主体之间的资源壁垒，直接关乎着创新创业的环境是“雨林”还是“沙漠”。

　　正如有学者所言：科技创新具有巨大的偶然性和未知性，在不确定性面前，能够确定的就是政府的“为”与“不为”。无数实践证明，好的创新生态不是用优惠政策堆出来的，而是提供更加开放、包容的“雨林”环境，让生产要素有机共生、汇聚裂变。

　　二

　　虽然创新没有模板，无法“抄作业”，但浙江从“无中生有”的块状经济，到领跑全国的数字经济，前沿技术不断突破，创新早已深深植入浙江的发展肌理，如何打造创新生态仍有一定规律可循。

　　生态孕育非一日之功。早在2003年，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就率先打响了“数字浙江”的发令枪，提出将“数字浙江”作为浙江的一项战略性任务、基础性工作和主导性政策来布局实施。而当年，杭州每百户居民家用电脑联网还不到2户。他还为“天堂”杭州注入了新内涵：过去是“风景天堂”“西湖天堂”，下一步是“硅谷天堂”“高科技天堂”。得益于这份超前战略思维的引领，杭州这座江南城市逐渐拥有了科创前沿城市的底蕴与气质。

　　正是“数字浙江”这盘布局20多年的大棋，给了无数科创企业大展拳脚的空间，为各行业植入强大的数字基因。如今，在浙江的未来农场，自动播种、靶向灌溉、智能杀虫已成“基操”；智能车间内，“机器换人”迭代为“产业大脑+未来工厂”；跨境电商直播间里，虚拟主播、AI多语言翻译为国货出海开辟新路……

　　虽然人类历史上的许多发明创造都来自“灵光一现”，但在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下，任何突破性创新都难以依靠孤军奋战或灵感乍现，创新的学科交叉、产业协同的属性更加突出。最近，浙江公布首批96家“科技新小龙”，覆盖生物产业、新材料、空天信息、仿生机器人等多个战略性前沿领域。科创资源多点布局，多领域协同发力，产业集聚营造的创新生态才能赋予市场主体更强的生命力。

　　值得注意的是，过去科研与产业长期存在“两张皮”现象，其本质是科研机构与企业角色定位、工作性质、考评机制等方面差异所致。如何在几方之间架起“桥梁”，解决好科技成果转化“最后一公里”问题，是需要不断思考、探索的关键。

　　要想跨越技术研发向应用转化的“死亡之谷”和“达尔文之海”，就要让市场主体融入进来，在创新生态圈中挑大梁、唱主角。近期，之江实验室协同多家单位共同打造的千星规模的太空计算基础设施“三体计算星座”，研制过程涉及百余个硬件、两百余个软件、近百万行代码。基础层、技术层、应用层，层层相扣，上下游产业链深度耦合、相互“缠绕”，共同编织出繁茂的生态画卷。

　　企业在哪里，科研就应该跟进到哪里；市场主体需要什么，科研成果转化就补齐什么。在浙江，科研机构与科创企业共享算力资源、共建应用场景、共研硬核科技的“共享”模式已蔚然成风，如此“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与丰富多元的市场优势，最终锻造出了浙江欣欣向荣的创新生态。

　　三

　　大自然之所以可以形成自体循环，是因为有土壤、水源等基础环境条件，也有绿色植物、动物、微生物等分别起到生产、消费、分解的作用，同时外部的阳光照射实现了与外界的能量交换。构建创新生态也是如此，只有“山清水秀”才能孕育“勃勃生机”。

　　“养分”来自“阳光”“空气”和“土壤”。有人认为，只要政策到位、资金到位，创新就可以水到渠成。事实上，创新不是靠计划刻意安排出来的，良好的生态应该像“阳光、空气、水源、土壤”一样无时不有、无处不在。在笔者看来，阳光就是公平的规则、雨露就是普惠的服务，而土壤则是创新的文化，政府就如同园丁，主要任务是维护生态平衡，防止“大树底下不长草”，让“大树”“小草”都能尽情生长。

　　让创新要素流动起来。创新主体包括企业、高校、科创平台、科研院所等等，各类创新主体各具优势但也各有局限，比如高校、科研院所的科技人才和原创技术多，但转化难度大；企业可能缺乏资金、技术、人才，但创新转化的动力强……这就需要打破要素流动的壁垒，可以通过校企协同、人才互聘等机制多方联手，把市场需求转化为创新供给，把科研成果转化为先进生产力。浙江省委提出要做好教育科技人才一体改革发展和科技创新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两篇大文章”，就是让创新要素快速流动起来的务实之举。

　　主动融入全球的“大气环流”。在全球科技竞争不断加剧的背景下，掌握关键核心技术必须靠自主创新，但实现科技自立自强，绝非要走向自我封闭。国际科技合作是大趋势，“雨林生态”想要更好更优，就需要融入全球的“大气环流”。一方面，营商环境、创新生态要与世界一流对标。比如美国制定的《拜杜法案》让大学、研究机构能够享有政府资助科研成果的专利权，大大激发了科技成果转化的动力；硅谷以发达的风险投资市场等为科技企业提供全周期的融资服务，围绕企业还有着完备的法律、财务服务，让创新创业活力充分涌流。另一方面，支持鼓励有实力的企业走出去，搭建更多的交流平台，更广泛地汇聚全球技术、人才、资本、信息等资源，形成吸引创新要素的“磁极效应”。

　　创新生态看不见、摸不着，却可以实实在在地被感知、结果实。创新就像是一道1+1+1=N的计算题，只有互相融合，才能共同享有、共同受益，创造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