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杭州下城区特殊教育中心和下城区智障青少年就业培训基地在杭州市健康实验学校举行了隆重的成立仪式,希望能通过加强智障儿前期教育干预和后期就业培训的方式,让智障残疾人融入社会,让社会接纳智障残疾工作者,这也是杭州首个类似的培训基地。
何时才能唤一声老师
在接受采访前,健康实验学校的曹丽蓉老师一再嘱咐:“千万不要把孩子们的名字、工作单位写上去,孩子们找到工作不容易”。
晓真(化名)是曹老师的得意门生。她属于轻度智障,通过几年的训练,珠心算的能力已经超过了老师,七八位数的加减乘除也能脱口而出。毕业后,晓真的父亲很感激,说女儿当了收银员,那点小算术实在是小意思。但父亲婉拒曹老师再接触女儿,认为“那样对女儿在单位里的影响不好”。
“学生肯定是隐瞒了自己的智障残疾才找到工作,和我打招呼迟早会暴露自己从特殊学校毕业的智障残疾人的事实。”曹老师说,她能理解所有像晓真这样的孩子和他们的父母,毕竟社会对智障者的理解和宽容是有限的。
跟着学生上厕所
面对一班处于青春期的智障儿,是特殊教育工作中的又一个难点。
从事10年特殊教育工作的沈文凯老师很感慨:“高年级的学生都已经十七八岁,有些中度智障以上的孩子无法理解生理课上的知识,又不能抗拒青春期的本能。他们不懂如何处理、表达青春期的冲动,有些男孩还会对报纸上的女性形象看上半天。沈老师曾记得,有个重度智障的男孩总是想要尾随女孩子上洗手间:“我只能反复教育,‘你是男孩子,应该去男厕所,这样是不对的’。后来他去上厕所,我看他进去,看他出来,带他回教室。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行为纠正过来。”
许多智障女孩的生理周期也十分不规则,而且也不理解生理现象,缺乏自我护理意识,课堂里“意外情况”也常有发生,老师还要常常帮女学生洗裤子。
让智力残疾人学会一技之长
下城区特殊教育中心、智障青少年就业培训基地办公室主任顾未青表示,杭州的特殊教育学校目前都以初等教育为主,入学前早期干预与就业培训相对薄弱。许多父母不能接受自己孩子智障的现实,一些轻度智障孩子的父母希望通过将孩子送入普通学校,提高孩子的智力。但实践中发现一部分智障孩子在正常孩子中间变得孤僻、自卑,反而出现了智力倒退情况。特殊教育中心打算开辟对高危和残疾儿童初步筛查、康复指导、转介、跟踪等服务,建立随班就读指导中心,为普通学校的教师提供特殊教育辅导,为家长、学校提供各种教学资源。
据统计,目前杭州约有智力残疾人2.9万人,从就业情况看,智力残疾人是残疾人中最弱势的群体。顾未青介绍,仅下城区就有持证残疾人3295人,智力残疾人445人,占全区残疾人总量的13.5%,其中未就业者224人,超过智残人数的一半,在未就业的224名智力残疾人当中有89人有或部分有劳动能力。这些智障者由于缺乏必要的职业技能,大多数人在家中闲坐,给家人与社会都带来很大的压力。
“智障青少年就业培训基地为16-25岁、有劳动能力的未就业智障者进行职业技能培训,现在已经招收了12名智障青年,主要进行缝纫技能的培训。”顾未青说,因为九年义务教育的关系,以前智障儿到了十八九岁就必须离开学校了。现在培训基地的老师已经尝试把因为年龄过大、不得不离开特殊学校的学生再召回基地,对流落在社会上的拥有劳动能力而缺乏技术的智障青年将多一个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