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浙某红军团地处杭州城乡结合部,营区被休闲渡假区、酒楼、舞厅、网吧包围,营区的镇上有近万人在这里经商打工居住,流动人口上万。就是在这种复杂的社会环境中,这个团连续五年无刑事案件和严重违纪问题。官兵不无感慨地说:团政治委员张兆都功不可没。
一张兆都刚上任就和机关人员到驻地走访,驻地官员向张兆都介绍,这几年镇上旅游业十分发达,几所重点高校学生近几万,外来人员兴起了镇上的繁荣,同时,案件每年都在增长。一个新兴的城镇,大家对城市管理方面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压力大啊!。张兆都听完介绍,陷入沉思。前几年,张兆都也曾在这个友邻单位任过职。一位叫小黄的干部进入了他的记忆,小黄花钱大手大脚,后来冒充高干子女行骗。作为一名政委,是政治主官,抓好官兵意识形态教育,是自已的职责所在。从此,张兆都特别注意这方面的情况。
一天,张兆都到镇上办事,从一个棋牌室窗口看到一个上尉正在打牌。他仔细一看,是团里干部李文辉,有一次听人叫他牌王。对小李的情况他不是很清楚。办完事他马上到小李所在连队了解情况,连队指导员告诉他,前几年小李因在驻地找对象受了处分,实际上,小李是一位不错的同志。都过了很多年了,难道小李还没有走出阴影?张兆都决定亲自找他谈谈。原来,小李结婚后才知道是一种错误,妻子精神不正常。为此,他工作也没有心思。他想到离婚,又没有勇气,女方家里也不同意。一回到家中,总是吵架,连队干部考虑到小李的实际情况,对他要求就松了些。前几天,他的妻子家人到部队,说他不愿回家,又和小李吵了起来。小李星期五请假回家,想和妻子家人和好,营里就准假了。不料,小李回家之后,妻子和他争吵,相互埋怨,互不相让,对于小李来说,温暖的家成了冰窟窿。一气之下,他找到一位转业战家中过夜,在战友的再三邀请下,第二天,他第一次踏进了棋牌室。
帮人要帮到点子上,张兆都决定先帮小李处理好家庭矛盾。他弄清了小李妻子的住址和电话,给小李岳父打了电话,介绍小李的工作情况,同时,也客观地讲了家庭矛盾对小李的影响,还列举了一些家庭变故使干部走上歧路的例子。张兆都的提醒使小李岳父母受到了触动。他们先后电表示,双方要相互体谅,改正缺点,搞好家庭关系。随着和岳父母关系的升温,小李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笑容。从此,他再也没有人叫他牌王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已的个性,作为领导要多看官兵的闪光点!”张兆都经常这样告诫自己。后进干部小虞的转变让张兆都体会更深。
在一炮连战士的眼里,排长小虞不象个干部。分到连队不到一周,就打报告要以战士退伍。是个三不干部:不出操、不工作、不管事。2003年,他到地方酒店喝酒,回到连队,竟把指导员揍了。张兆都知道情况后,打起背包住进了一炮连。通过调查他发现,小虞并非一块“朽木”,身上还有不少“闪光点”:作为一名大学生干部,他有自已的理想。个别战士文化差,他会主动帮助辅导。
原来,小虞入伍前,看了不少军事片,受到英勇影响较深,和平年代,军人是平淡的,小虞觉得当个小排长没意思。张兆都决定从挖掘他的“闪光点”入手去做思想工作,主动和小虞套起了近乎,小虞病了,他叫来卫生队长,用猎豹带着去看病;小虞爱好书法,他主动和他练习。二周后,他们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小虞在家中谈了一个女友,小虞想探家,指导员说政委在连队蹲点,你还探家,没有批准。张兆者得知后,主动为其说情。离队之前,张兆都给了他一封信,让他路上不要看,当着女友的面交给父亲。那天,女友们来了,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把信交给了父亲。出乎小虞意料之外的是,信上讲的尽是优点,后面的缺点一带而过。小虞全身发热,感到无地自容。他提前归队,当着张兆都和连队干部的面,小虞峰表示:“以前,我不是一名好排长,给连队添了不了麻烦,今后,你们看我的行动。”果然,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叫小虞三不干部了。二
杭州是爱情之都,在红军团周围,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妹,她们都希望在举目无亲的杭州找到一两位能靠得住的老乡。容纳了五湖四海热血青年的军营,便成了她们的首选目标。因此,一些打工妹与官兵攀上了老乡,有的甚至以亲戚的身份住进了部队。
要关心官兵的生活,但不能让官兵偏离生活的轨道。张兆都规定,未婚妻、女性亲友来队要过三关:一是警卫关、二是连队关、三是政治机关备案。开始,许多人不理解,说什么年代了,大学生同居比比皆是,官兵好不容易找了个对象,女友到部队还如审犯人。但没过多久的一件事,使他们从内心里佩服这一招的管用。2002年5月,刚探家归来士官小刘为临时来队的“未婚妻”申请临时客房。小刘的“未婚妻”比小徐要小六七岁,连队觉得这“未婚妻”有假。追问之下,“未婚妻”道出了实情:原来,他是小刘的表妹。家中双方父母叫小刘带她到杭州打工,小刘以“未婚妻”的名义帮她到部队找个住处。按婚姻法规定,三代直系亲属是不能结婚的,为避免发生问题。张兆都得知情况,第二天一大早,找到小刘他们,说明情况,并和他们父母亲打了电话,做通他们的工作,把小刘表妹送上了返夕的火车。
随着改革的深化和社会竞争的加剧,家庭和社会对战士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这两年,团里先后有2名官兵精神恍惚。在舟山演习,一天,电影组小黄突然胡言乱语起来。主任向张兆都报告时,张兆都正在舰上,他马上向指挥中心报告,要求下舰。宣传股长介绍说,这两天小黄晚上不睡觉,半夜把他叫起来“谈心”,要求给他下提干命令,并索要干部服。有人提出,小黄是假装的,政委你别理他,“我先和他谈谈”张兆都说。他曾从一位精神病专家那里知道,激烈的社会竞争会使人产生暂时的心理障碍,只要及时进行心理引导,是可以治好的。经过一整天的调查,张兆都了解到,小黄是抱着跳出“农门”的愿望来到军营的,入伍第三年就入了党、进了电影组,工作十分卖力。后来他渐渐感到自己文化程度不高,考军校、提干无望,思想上便背上了沉重的包袱。针对小黄的这种心理,张光都及时对他入伍后的工作成绩给予了充分肯定,并告诉他,即使当不了干部,回家也会让村里人刮目相看。同时,他叫人专程还请教有关专家,给小高制定了一套特殊治疗方案,自己亲自实施。经过一个多月陪小黄到常州看病,小黄终于释去心理上的压力,精神状况逐渐恢复正常。复员后,在驻地办了一个婚纱店,生意十分红火。三
该团居住分散,周围社情复杂,管理工作面广量大。为及时准确地掌握人员的思想情况,张兆都总是亲力亲为。
一天中午,张兆都路过转塘时发现,一个战士在一个碟摊前讨价还价,什么碟这么火?张兆都来到碟摊前随手一翻,不禁吓了一跳。原来,这个占地还不到四平方米的碟摊,陈列着几十种淫秽碟子。从与摊主的谈话中得知,这些违禁碟子是从电脑市场购进。掌握了大量第一手材料后,张兆都与地方执法人员一道,查封了这个碟摊,净化了营区周围的环境。
作为一名政委,张兆都更爱管原则性事务。在他看来,战士怕你不是好事情,战士亲你才是好现象。因此,张兆都放下架子,爱与战官兵交朋友。新兵、老兵、少尉、中尉,表现好的、差的,都是他的交流对象。
张兆都把官兵当朋友,官兵们把张兆都当贴心人,有了事喜欢找张兆都帮忙,没有事也喜欢找他聊几句。一天,有个营职干部找到张兆都,说他和现在的妻子子感情合不来,双方同意离婚,但女方跟他索要“青春损失费”。原来,这个干部受父母之命,和一位女子结婚。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性格的成熟,他越来越觉得过得不合心意,他的妻子对两地分居也很反感。当他提出离婚时,妻子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谁知妻子的家人怂恿索要30000元“青春损失费”。这个干部心里想不开,但又说不出个道道来。张兆都了解实情后,告诉他:婚姻自由,是我国婚姻制度的一项基本原则。离婚双方自愿,双方在财产分割方面,是有法律根据的,不符合法律根据,可以不同意。听了张兆都的一番话,这个干部心里豁然开朗。当晚,在张兆都的指导下,这个干部请好假,回家处理离异事由。一周后,这个干部兴奋地告诉张兆都,前妻的家人不要“青春损失费”了,在财产分割方面也很合理,这个干部对战友们说:“以前军人在婚姻方面吃了亏都不敢向组织报告,更不用说请政委来出主意。我们在一个开明的政委手下干得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