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的老人罗关春住在临安市於潜镇南山村,他只是当地的一个农民,却用常人无法想像的毅力完成了一个“愚公移山”式的神话:为喝上水,他从39岁开始和妻子花了21年时间,用铁锹铁耙等简陋工具在自家边上挖出了一个深达20多米的防空洞。洞中冬暖夏凉,成为村民避暑的好去处,而洞底下,更是冒出汩汩清泉,解决了一方的喝水问题。
隐蔽在山底下的防空洞
从杭州到南山村车程约两小时。说起罗关春的防空洞,村民人人皆知。在他们指引下,我们来到了罗关春位于村郊门牌号为桥北51号的家,老人正和妻子在防空洞里忙着整理桑叶,养蚕是他们重要的经济来源。
罗关春家处山脚下,旁边就是种茶叶和桃树的小山丘,防空洞就建在山丘底部,离他们的住房2米远。
防空洞高2.5米,宽2米不到。从洞的走廊进去,里面又分成两个大洞,墙壁上也凿出了大大小小10多个小洞,总深度在20米左右。洞里面部分的地面墙面和墙顶已经全部用水泥浇好,只剩外侧走廊上的墙顶还是原样,上面清晰地留着一道道铁锹凿过的痕迹。罗关春说,外面要浇好水泥还得几千元,家里现在拿不出,只能先搁着。
洞里冬暖夏凉的环境,造就了一个天然的储物室。除桑叶外,洞里放着4大坛存放了10多年的老酒,其他诸如丝瓜、笋干等农产品之类塞满了墙上的各个小洞。
其中一大洞的底下,是罗关春引以为豪的水井。水井深7.35米,长2米,宽1.45米,罗关春已用水泥板把井口封死,只留一根水管进出,明管连到外面的水槽,暗管则直接连到边上楼房,用水泵就可把水供上3楼。
“愚公移山”缘自水的缺乏
“老太婆说,打不出洞的,我说,如果我这辈子打不出,那么就让儿子接上;邻居们说我是怪人,我说,我平常不赌博,就是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罗关春之所以要实现这个“愚公移山”的神话,还是因为当时饮水的困难。
罗关春3岁时父亲去世,19岁那年去了部队当兵,参军7年后退伍回家务农。因为父亲去世,南山村里没有了他的房子,罗关春靠租房过日。后来他看上了村庄边上的一个小山丘,他想把山移掉一点空出土地来盖房。经过8年一锹一锹的努力,在村里和战友的帮助下,他的房子终于得以盖成。
然而,缺水的问题出现了,因为附近还有几户人家,没有自来水,大家唯一的水源就是几百米外一个不到一米深的水坑,没舀几下,水就没了。再有的水源就是离家一里多远的河里,独轮车过去推,路不好,回来后,8桶水变成了3桶。碰上涝灾,水都成泥浆,更是没法用。
他想到了打洞,目的就是取水。罗关春在部队时经常挖战壕,打山洞,这方面他还比较在行。那一年他39岁,白天要在生产大队挣工分,妻子烧晚饭的时候,他就拿上榔头铁锹等开始打山洞,一锹一锹地干,吃好晚饭再继续。
“用柴油灯点着,每天睡觉一般在晚上12点到1点,最晚的一次是在凌晨4点半。一块石头往往要敲个10多记榔头。”罗关春患有严重的胃溃疡,在部队期间他的胃就动手术割掉过一部分,然而面对这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坚持到了最后。
2000年,罗关春60岁,他的防空洞和水井终于完工,从开始到结束整整耗时21年。其间,村里曾装过自来水,但因贫困,村里自来水在半年后就停了。除防空洞外,他的另外一幢房子也盖了起来,同样是移掉了一部分山丘,取得了空地。
“我和妻子就把一担担的山石泥土从山下挖出来,然后铺到外面,我们家门口的路也是我们造出来的。”
避暑储藏好处带给村民们
在罗关春的水井取得成功后,周边的居民也纷纷学习效仿,相继挖出了8口水井,饮水问题得到了解决。
如今,罗关春的防空洞已经成为夏天村民避暑的绝好去处,一旦停电,大家都会过来,最多的时候小小的洞里塞了40来个人,而冬季的时候,洞里更是温暖如春。除此之外,他的防空洞也对外开放,成了众多村民用来存放番薯种子和秧苗的场所,放在里面不容易坏掉。罗关春还在里面储存桑叶,能保鲜一个月之久,蚕茧的产量特高。“还有水井里面的水,大家喝了都说比矿泉水好,经常会有人拿着大瓶小瓶到我这边来取水……”
回忆21年的努力,罗关春说没白费,再苦再累也值。现在,经常有人来他的防空洞参观,感到惊讶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罗关春用这辛勤的成果带给了大家一个启示:有志者事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