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宇马上折了一根粗大的杨柳枝,伸向了水面。
这时,周启杰托着杨天喜已在水中沉浮了40多分钟,几乎耗尽了全身的气力。看着伸向水面的柳枝,启杰拼尽最后力气,奋力托起了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杨天喜。杨天喜本能地抓住了柳条,被同伴们艰难地拉上了岸。而这时岸上的孩子们只听到周启杰说了一句:“我已经没力气了。”就渐渐消失在水里……
风雨中,村民们都来了,大家打着手电,在两岸一遍又一遍呼喊着启杰的名字。年近六十的残疾人金水正,拄着双拐急匆匆赶到溪坝边,不顾人们的劝阻,硬是一次次潜到水中。
为了降低水位,上游的下岸水库特地停止了发电;工程队开来了铲车,试图让坝下的水浅下去。全村人彻夜未眠,直到第二天上午9时,人们才在距离出事地点300多米远的水潭里,找到了启杰的遗体。
这一天,正好是周启杰16周岁的生日。
乡亲们眼中的小杰这孩子心肠特别好
“启杰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突然没了呢……”下岙自然村的金坦号、方仙其等村民,在告别周启杰前的最后一刻,嘴里还念念不忘小启杰做过的种种好事。
下岙村依山傍水,风景优美,周启杰的家就座落在村口。由于父亲周时用双目弱视,母亲曹小玉长年有病,周启杰的家境十分贫寒。在村里走一圈,邻居家一般都是三四层漂亮小楼,而周家还只是一幢二层旧楼,砖墙还是裸露的。
1995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令周启杰家片瓦不存,徒留四壁。大火后,乡亲们东家一碗米,西家一件衣,帮着周家渡过难关。那时,启杰才5岁,妈妈含泪嘱咐他,长大出息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乡亲们。
周启杰家门口原来有一条小溪,村民要从狭窄的田埂上绕远路到村道上,下大雨时几乎无法行走。为了报答乡亲们平日里的恩情,2001年5月,周时用夫妇借了8000多元钱,出资替村民们修了一座水泥桥,自此村民出入就方便起来。
父母言传身教,周启杰耳濡目染。周家门前的水泥桥朝阳,村里人都喜欢把山里稻谷和山药等晒在桥上。每逢下雨或者天黑,他总是先帮不在家的邻居把谷收回来,然后再收自家的;桥边有个陡坡,当看到有乡亲拉着手拉车路过,周启杰都会从家里跑出来,乐呵呵地帮忙推一把。
门前小桥边,周启杰亲手栽下的葡萄叶碧藤壮,生机勃勃。一旁鲜红的五角星花也正开得灿烂。站在葡萄架下,远在江苏做生意特地赶回村的村民方仙其直抹眼泪:“这孩子心肠好,不管是谁遇到难事,他都会尽力帮忙。”
今年6月一个晴朗的日子,方仙其家中只留儿媳戴天美在坐月子。午后忽然雷声大作,乌云密布,眼看着即将归仓入库的玉米就要挨浇,怀抱婴儿的戴天美只能干着急。碰巧路过的周启杰见状,马上喊了同村的几个伙伴过去,一起帮戴天美抢收玉米。等方仙其家人气喘吁吁地赶回家时,几百斤玉米已经整整齐齐地放在屋里,颗粒未湿。
“上个月他还救过金沙宇呢。”启杰救上来的杨天喜说,8月10日左右,在出事地点北面的小溪中,当时刚洗完澡还没穿好裤子的启杰,又跳到水里把在小溪里挣扎的金沙宇救上了岸。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启杰5岁就跟着父亲一起上山砍柴,下地干活。由于父亲患眼疾多年,每当过小桥或上田埂,启杰就拉着父亲的衣角走在前头,生怕有什么闪失。
由于穷,家里连买化肥的钱也没有,父亲不得不挑起粪桶,到数里外镇上的公共厕所去挑粪。看到重担压着老父亲瘦小的身躯,并不高大的启杰总是上前抢过扁担,为父亲分担。
老师同学眼中的小杰他是永远的值日生
追悼会上,周启杰的40多位同班同学全体赶来送别自己的体育委员。
在老师和同学的眼里,周启杰是一位志向远大、学习刻苦的好孩子。对此,体训队队友钱卫卫最有同感。
周启杰身体素质非常好,体育成绩很优秀,尤其擅长中长跑。周启杰曾说,他最想考浙江大学体育系。夜深人静时,别的孩子酣然入睡了,他却穿上特制的沙袋背心,系上特制的沙袋绑腿,在校园里一圈一圈地跑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