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一个杭州聋哑女寻亲的报道,能否在你们的网站上挂几天,毕竟网上点击率高。我们曾经帮一个考上大学的残疾孤儿找到了妈妈,他叫丁磊,在孤儿园长大。有个读者出差在杭州火车站,看到一张一个多月前的钱江晚报,里面有篇丁磊的报道,立刻觉得这就是他从前的邻居,丁磊的妈妈也在找儿子,于是,寻亲梦圆。今天,我们很难有这样的奇迹,一个多月前的报纸,不是被捡废纸捡走,恐怕也被当垃圾处理了。所以,能否在浙江在线网上挂挂,希望能撞倒知情人。
不会说话,不能听,不认识字!
对于被遗弃近40年的聋哑女武明来说,寻找亲人的困难更是难于上青天。所以记忆整理也很困难。现提供武明新的回忆:
小时候记得家乡的水乡很大,不像是绍兴。
记得小时候每次到外婆家去,半路上远远都可以看到有个塔。
从镇城乘轮船直到轮船到站大概有3小时左右,上午坐船中午到达。我记得轮船到站乘客下船后都上了石梯。我和父亲也上了石梯,然后在石梯上来换乘火车。
从遗弃到流浪大概有半年时间。
记得轮船不远处有支很高很高的黑砖烟囱屹立。
记得小时候吃的菜感觉有点甜味,并且从没吃过臭豆腐。
外婆带头巾,记得40岁左右的妇女也戴头巾,头巾颜色各种各样。
会不会是江苏南部?
附钱江晚报9月18日第6版报道:
多想找到你们,我的父母兄弟
——被遗弃杭州40年的聋哑人武明盼团圆
导语
“我现在的名字叫武明,是派出所或孤儿院给取的,谐音无名。我并不记恨遗弃我的父亲和继母。我只希望,此生此世能够有机会,与失散近40年的亲人团聚,以了却我夜以继日的相思。”
这是聋哑人武明的心声。做了快40年杭州人的武明,并不知道自己老底子究竟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父亲母亲叫什么。但她知道杭州只是自己的第二故乡,因为11岁被遗弃时,自己像只找不着家的小狗急得乱找乱跑,那种恐惧的感觉,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幼小的心灵,并在那里生根发芽。
今天,她在杭州有个幸福的家,尽管自己和丈夫都是聋哑人,但18岁的女儿耳聪目明,清秀伶俐。昨天,在女儿的鼓励下,她终于和记者敞开了这40年来、常常突如其来泪流满面的根由——在杭州市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她还时时记着儿时的家乡,儿时的兄弟父母,值此又一个中秋来临之际,她特别想能喊出声:
“我的父母兄弟啊,我想你们!”
正文:
记得那年,有一次父亲打着手势对我说:要记住你大哥现在16岁,二哥13岁,你11岁。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要对我说这些,但我记住了父亲的话。也就是在那一年,我被遗弃了!
A.我家黑砖平房周围多手划船
记得那时还是上个世纪60年代,我们家在农村。我家的房屋是黑砖式平房,黑色的土地,没有山,远近处有两座石木桥,远处还有所学校。当时的家乡旱地少、水地广,村里人家都没有自来水,我家洗东西就在附近的河里,家的周围多见手划船。
我父亲的工作单位离家不远,行走约10分钟左右;大哥哥后来也在这一带的地方工作。在那里有出售粮油食品、水果的小店,也有布店、卫生所、篮球运动场地等。那里的人有个风俗,大多数人习惯用头巾,我外婆也有头巾。
B.10岁生母去世来了继母
原来一家5口人,父亲、母亲、大哥、二哥和我。据父亲说原来有个小妹妹,后来病故了。当时家境还算不错,父亲在粮油店当会计或收银员什么的,大哥、二哥都在上学。
大概在我10岁那年,母亲不知患什么病去世了,后来经别人介绍,父亲又娶了一个。继母长相不错,皮肤白净,可她对我们兄弟姐妹仨总是不顺眼,我们经常遭受她的打骂,尤其是我这个聋哑孩子。后来继母生了个男孩,我就不停地抱孩子、洗尿布。那时我脾气倔强,有时不肯洗尿布,就遭到继母的毒打。有次继母在厨房里抄起铁做的烧火棒朝我头上狠狠打来,顿时血流不止。我曾多次逃到外婆家,外婆也责怪过我父亲,但无济于事。
C.火车站等父亲不见回转40年
终于有一天,我11岁,父亲准备了行李,说是送我上学。邻居也这么说,我相信了。那天早上,我和父亲离开家,行走约20分钟左右上了船,等船开到目的地后已经是中午时分,我们在附近吃了面,然后乘火车,大约下午到了一个不知什么地方的车站。在我的记忆中下了火车后当时眼前出现四五层高的建筑物,好像是一个城市。
我们来到候车室,父亲打着手势跟我说去叫个短头发的人,我以为父亲去叫继母过来,答应在候车室等他们。没想到父亲此去就一直不见回转,而且这一别就是40年!
D.寻父心切几次昏倒终被火车撞飞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我使劲翻爬护栏冲出候车室,直往通火车的铁轨跑去。当时并行有3条铁轨,我盲目地使劲地沿着铁路跑——父亲和我坐的火车就是沿着这铁轨来的,我以为沿着铁轨找,不管东西南北,就一定会离父亲和家乡越来越近。疯狂的奔跑让找到父亲的希望盖过了被遗弃的恐惧。
由于瘦小体弱,不久我就不省人事跌到在地。当我醒过来时,才知道是位好心人把我救起。因寻父心切,我又赶紧上路,跑不远又昏倒,醒过来了再跑。其中,有两三次反复被人救起。又一次,正当我继续赶路时,“轰”的一声巨响,我被飞驰而来的列车重重撞飞到河边。后来一位解放军战士把昏迷的我就近送到解放军医院抢救。至今,我的头上还留着一个突起的大疤。
在解放军医院治疗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我再次偷跑成了流浪儿。
E.大哥父亲该还记得我手肘的疮疤
1967年6月17日,当时的杭州西湖区南山派出所把我送到杭州孤儿院,现在叫儿童福利院。当时的杭州孤儿院设在桐庐分水镇,1975年回迁到杭州,我长大后政府照顾我进了杭州福利厂工作。
我记得大哥初中毕业就进了一家工具厂做打铁工作。我小时左手肘关节皮下生过一个大疮,当时家父和哥哥看到过,我至今还留有这疤痕。
被遗弃前,我记得我们家前后有四五户人家,第一家的男主人会自制豆腐,家里有一个男孩;第二户邻居有个女孩;第三户还是第四户人家男主人做木工,有一对儿女,小时候我们常在一起玩耍。
F.父母兄弟啊,我夜以继日地想你们
我现在的名字叫武明,是派出所或孤儿院给取的,谐音无名。我并不记恨我的继母和遗弃我的父亲。我只希望,此生此世能够有机会,与失散40多年的亲人团聚,以了却我夜以继日的相思。又一个中秋团圆日,我多想喊一声:我的父母兄弟啊,我夜以继日地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