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8时30分,刚走出家门的“狂蛇”被民警按倒在地上时,不说一句话。那个恨恨的表情,也为网络黄色中介画上了句号。
4小时后,另一名化名为“天鹅”的网络卖淫女,被带进了警车。她和“红红”一样年轻,一样拥有高学历,一样背着家人和朋友,做着让人不齿的勾当。
在警方连夜审讯中,一直跟踪采访的我们,也逐步了解了这个卖淫中介更多的内幕。
网站:神秘的“私人助理”
开启内幕的第一把钥匙,藏在“狂蛇”凌乱的卧室内,那是一台半成新的手提电脑。在专业人员经过系列解码后,屏幕上跳出几十张不堪入目的女性裸照。而大部分的面孔,是“狂蛇”曾发给我们的网站上贴着的。
网站!我们其实只看到了它的一部分,最原始的一层,被贴在一些著名的门户网站上。那是“狂蛇”一手制作,架在私人服务器上。
只有掌握了密码,我们才能进入网站的深层。那是一个数状结构:网页上显示两个选择——注册成雇主或私人助理。我们点击“注册为雇主”,弹出的对话框提示:缴纳50元钱,就可成为会员,可以找到“私人助理”的联系方式。否则只能看到其照片,网名和QQ号码。“狂蛇”说,那是为高级“嫖客”准备的,他留下了银行卡账号,嫖客将会费寄去后,经“狂蛇”确认后正式成为“买主”。
而“私人助理”——那才是我们想看到的关键。10多个,清一色的女性,年轻,漂亮,暧昧,她们中的大部分以“白领丽人”做掩护时,注明编号,以供嫖客挑选。当然也有少部分“私人助理”的确是模特,那是为了迷惑警方的视线,“狂蛇”将之命名为保护色。
狂蛇:模特公司外套下的罪恶
审讯室里的“狂蛇”,25岁。清瘦,1.75米个头,脸上常挂着笑。2004年,他被学校开除。他思忖过自己今后的生活:有前科,找不到好工作,可又好逸恶劳。于是,10月底,他建了一家广告模特公司。他只是挂羊头,卖狗肉,披着合法经营的外套,干卖淫中介的勾当。
我们一直想知道,“狂蛇”是怎样找到有卖淫意向的合适人选?她们要年轻、漂亮,而且拥有高学历。答案的搜寻似乎又回到了起点——网络。“狂蛇”经常登陆一些热门论坛或聊天室。他频繁更换QQ号码,以不同的身份整夜挂在网上。
他在网上公然贴这样的帖子:“招年轻女性,陪聊,喝酒,月薪数万,有机会认识上层人士。”当有鱼咬钩后,“狂蛇”就像个心理学家般步步为营:先欲擒故纵。聊聊生活,聊聊朋友,正常的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然后投石问路。话题一转,“你对诸如坐台小姐的工作如何看待?”。如果对方避之不及,那对话结束。如果半推半就,“狂蛇”嗅出对方欲遮欲掩的意图,就会进一步诱导。“合伙做个生意怎么样?你拿三我拿一。”
红红:曾经的“乖宝宝”
说起自己走上歧途的经过,“红红”称之为一场噩梦。
一个星期前,21岁的“红红”上网时看到了狂蛇”洒下的诱饵。她动心于“结识上层人士”,当即加“狂蛇”为好友,“狂蛇”劈头一句:“是否开放?”得到“红红”肯定回答后,“狂蛇”表示客人随时都有,但也说明:发生一次性关系三七分成。“红红”当时没答应,但仍留下了自己的小灵通号码。
两天后,“狂蛇”发短信给“红红”,称有客人,要求早上她先去他家。红红如约而至。见了面后,两人聊了会天,也许是“狂蛇”的风趣和帅气让“红红”动心,两人发生了性关系。
中午12点,“狂蛇”带着红红去一家宾馆。事后“红红”手上被塞了500元。
“红红”回忆自己的第一次接客经历:是个三十几岁的外地人,身材高大,穿着西装。“红红”印象深刻,那人在下楼时,似乎发现了熟人,猛然转过了脸。
“我和一年前的我完全不同。”说到这一段,在审讯室里的“红红”满脸悔恨。她自称自己是父母眼中的乖宝宝。“本想找个兼职,没想到走错了路。
“天鹅”是“红红”介绍加入的,据她目前交代,两星期,她卖淫2次。
一直令我们叹息的是,两人的法律意识极其淡薄,以为自己只是“生活不严谨”,并未意识到已经触犯法律。当问到有无想过父母感受时,她们称“没有想到过。”在接客过程中,两人也都没有自我保护措施。
记者手记
尊严是一条底线
都是那样的年轻,都是那样的高学历,这家隐秘黄色网站上的所有“应招女”,竟然都是清一色的知识女性。令人不解的是,她们不但在半推半就中干起了见不得人的勾当,竟还胆敢把自己的照片贴在网上,供人挑选。
都说是出于好玩,出于想成名,出于挣大钱。其实这都没有错。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被用作幌子的模特公司,就能把这些经过高等教育的女孩骗进来。而她们在花言巧语和金钱诱惑之下,言听计从,最终不知不觉地突破了尊严的底线,出卖了自己的肉体,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正如“红红”所说,“我和一年前的我完全不同”。是啊,这起案子再次告诉那些女孩,守住你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