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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高烧不退体内积水→已离世
昨天,记者赶赴湖州,走进这个被“怪病”笼罩的家。
湖州吴兴区环渚乡后庄村,一条小河穿村而过,姚涌的老家就在这条小河边。那时,姚涌在市区一家毛纺厂工作,父母在家务农,生活安逸。
几年前,父亲突然感到肚子发胀,微有疼痛感。姚涌带父亲到湖州市一家医院。医院的检查结果是,他父亲得了肝腹水。
以后的日子里,姚涌的父亲开始高烧不退,腹部积水越来越多。姚涌一直陪着父亲,穿梭在家与医院之间,但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1998年9月,54岁的父亲生命走到了尽头。
随着时间推移,姚涌逐渐从悲痛中走出来,但烙在心里挥之不去的是,父亲生病期间,被不退的高烧和腹部积水折磨时的痛苦表情。
后来,姚涌与在湖州市区一家宾馆工作的祁进结婚,新房设在市区的潮音新村。但是谁也无法想到的是,病魔还是笼罩着这个家庭。这一次被病魔夺走生命的,是他年轻美丽的妻子。
妻子——高烧不退体内积水→第二个离世
昨天,记者走进姚涌在湖州市区的家,屋子不到50平方米,这原本是姚涌爱的小屋,但现在屋里显得凌乱。“原本好好的一个家,现在哪还像一个家啊。”姚涌把头深深埋在胸前,欲哭无泪。
客厅的墙上挂着姚涌妻子祁进的遗像。“她离开时,只有35岁,连遗像也来不及准备,只有从她的生活照中翻拍了一张。”姚涌说。
他妻子是生病去世的。究竟是什么病夺走了妻子年轻的生命?目前还没一个医学专家,能给出明确答复。姚涌只知道妻子最明显的病症是:“高烧不退”和“体内积水。”
母亲——高烧不退体内积水→正备受折磨
这几天,姚涌已转手把这间小屋卖给了邻居,交付时间是本月16日。
姚涌卖房纯属无可奈何,由于他母亲也得了症状类似的病,而家里已为两位亲人花去巨额治疗费,如今已是债台高筑。
母亲住院已一个多月,但目前也没一个医生能断定母亲的病因。母亲的病症与妻子祁进相仿:“高烧不退”、“体内积水”。
父亲走了,妻子走了,现在母亲同样住进医院,这个脆弱的家庭,就这样被“怪病”笼罩着。
是什么病魔夺走他妻子
2003年10月,祁进突发高烧,一直在39摄氏度以上,伴随高烧的还有双腿红肿,疼痛难忍。
姚涌立即把妻子送到湖州的一家大型医院。很快,医院的诊断结果出来了,祁进患的是“关节炎”。
按理,关节炎并不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病。可是,祁进在医院治疗了一个多月,病情并没缓和,反而增强了关节的疼痛感。
一位朋友告诉他,在湖州某民营医院里,常有上海的专家坐诊,去那里看看吧。姚涌马上给妻子办转院手续。
上海专家问诊后,同样确定祁进患的是“关节炎”。医生提议,每天注射一针特效药。这种药每天的费用是400元,那时姚涌已下岗失业,经济拮据。为了妻子,他还是咬牙同意用。
原本希望特效药能带来奇迹,但祁进的病情仍没一丝缓解。姚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么多专家治疗过了,为什么没有好转?妻子患的究竟是什么病?为什么妻子的病症与父亲一样?”
2004年2月,姚涌带妻子来到上海仁济医院。专家诊断的结果是“白塞氏”病。“白塞氏”是一种罕见病,易复发,难根治。医生安慰姚涌:只要治疗及时,问题应该不会很大。
此后,姚涌带着妻子,经常奔波在湖州和上海之间,虽然旅途劳累,但通过治疗,妻子的病终于有所好转。姚涌家里又有了少有的笑声。
但不久,祁进的腹部开始出现不明原因的积水、发胀,高烧达39.8度。命运在这里又拐了个大弯。姚涌又带着妻子赶到上海。
上海的专家诊断后也感到奇怪,说:“‘白塞氏’能导致发热,但不会腹部积水。”
更令人疑惑的是,对于常人,高烧达到39摄氏度,一般都会处于昏迷状态,但姚涌说,祁进哪怕高烧达到39.8摄氏度,一直神志清醒,本人还没发烧感,她还能自己行走、洗衣服、洗澡。
医生对祁进腹部积水一连查了数次,发现肝等器官一直都正常,居然一直无法查出,腹中积水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那时开始,医生拿着祁进的病例,到上海的长海医院、华山医院等各大医院,与专家们会诊。但祁进的病,一直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姚涌近乎绝望。
2004年11月底,在医生协助下,姚涌妻子的血样,被带到上海市疾控中心化验。几天后,化验结果出来:祁进的血液里有一种附红细胞体。“这属于人兽共患病,可能祁进被携带病菌的跳蚤叮咬过,无法根治。”
同年底,祁进的病情开始变化,又被送进上海一大型医院。今年1月14日,祁进离开人间。
是什么病魔在折磨他母亲
妻子祁进走了,之前花去数十万元医疗费用,姚涌一家负债累累。面对几年来家里的变故,姚涌安慰母亲说:“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应该可以改变现状的。”
但是,令人无法预料的是,这种“怪病”又悄悄侵蚀起母亲的身体。
今年国庆节后,姚涌的母亲王庙英突然开始发烧,高烧达到39摄氏度。姚涌立即把母亲送到湖州的一家医院。拍片检查后,他母亲同样有体内积水。医生诊断的结果是:母亲患的是“结核性胸膜炎”。
姚涌的母亲现已治疗一个多月。同样奇怪的是,母亲体内的积水基本消除了,但高烧仍没退。记者来到医院看望王庙英时,她的体温仍在38摄氏度左右。
医生也无计可施,建议姚涌把他母亲转到上海治疗。但是,去上海治疗的话,又需要一笔高额费用,无可奈何之下,姚涌把潮音新村的房子卖给了邻居。
不管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姚涌都感觉自己走到了崩溃边缘。他有一个孩子,一直寄养在外婆家。姚涌泪眼模糊地对记者说:“谁能诊断清楚并治疗这个‘怪病’,救救我的母亲,救救我已残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