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X光片上清晰的图像,80岁的朱福德老人才知道,原来那颗子弹,现在还留在头颈里。那颗子弹是50多年前留下的。当时朱福德是解放军战士,参加淮海战役时中了这一弹。昨天,这位家住台州的老人对记者感慨:“真想不到,它还在我身上。”
X光照出了身上的子弹
去年11月初,朱福德老人感觉头颈很痛,赶紧到医院去检查。
医生拿着X光片问老人,你以前是干什么?朱福德回答,是种田的。
“种田的为什么头颈上有子弹?”医生感到奇怪。朱福德说,种田之前当过兵。
在医院,老人取出了那张X光片,片子是2005年11月7日拍的。记者看到,颈骨旁边,那颗子弹清晰可见。
医生检查后说,如何手术要等专家会诊后才能作出决定。
朱福德的儿子朱椒生告诉记者,父亲平时不大去医院检查。头颈痛的时候,就贴张伤湿膏,或者吃些抗骨增生胶囊。上次是实在痛得熬不住了,才去医院检查的。“由于身上伤口多,一到下雨天,就浑身不舒服。”
当年他以为子弹穿身而过了
朱福德的老家在江苏省射阳县。18岁那年,他参加解放军,成为一名战士。
朱福德参加过淮海战役。1947年,在苏北涟水与国民党主力部队74师正面交锋过。在盐城,与国民党部队打了7天7夜。他所在的12中队34旅的战斗事迹,后来被改编成电影《南征北战》。
在医院里,老人脱下衣服让医生检查时,记者看到,他的身体右侧留着4个伤疤。
一颗子弹从锁骨上进去,肩胛出来。那是打盐城的时候挨的一枪。当时,他们部队在城墙外,经过激烈的战斗,攻下了城门,部队冲进城里。在两军面对面搏斗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
另一颗子弹从右肩进去,在锁骨上留下一个洞。这是在盐城北面攻打南洋镇留下的。当时,他们用一个连的兵力攻打敌人的3个碉堡。作为步枪手,朱福德在机枪和大炮的掩护下,向碉堡冲去。在离碉堡100米左右的地方,挨了敌人的一颗子弹。
“部队卫生员在给我包扎伤口时,发现右肩和锁骨上各有一个伤口,以为子弹穿过人体出去了。谁也没想到子弹还留在体内。这一留,留了50多年才发现。”朱福德感慨地说。
子弹从肩膀跑到了脖子
1956年,朱福德复员回地方,被安排到江苏盐城盘湾区当武装部长。妻子是椒江人,不习惯北方生活,全家就搬回老家。1957年,他到椒江农场工作,直至1987年离休。
老人的儿子朱椒生说,原先父亲身体好,子弹留在身上也没什么感觉。现在年纪那么大了,开刀是否顺利,他们比较担心。
这颗子弹本来是留在锁骨上的,50年后,为什么跑到颈部去了?带着这个问题,记者昨晚采访了台州医院肿瘤科主任医师毕前男。
毕医师说,子弹头一头大,一头小,由于人体组织密度不一样,子弹会从密度大的地方慢慢向密度小的地方移动。天长日久,子弹就从锁骨上移到了颈部。
“是否子弹引起疼痛,要等看了片子以后,才能作出判断。”毕医师说,“引起颈部疼痛的原因很多,颈椎病、肩周炎等都会引起疼痛。如果是其他原因引起的,取出子弹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