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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两年前,杭州全面取缔从事营运的人力三轮车,但三轮车并没有就此退出杭州。在杭州环北小商品市场、四季青服装市场、杭州鞋城以及小区的巷落里,仍有许多靠三轮车维持生计的人,他们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便利。他们为杭州的城市建设默默奉献。2月19日、20日,记者以货运三轮车工学徒的身份走近这个群体,体验三轮车工们的平凡和艰辛。
一个上午我和师傅共得酬劳六元
昨天早晨7点40分,天刚完全放亮,记者就与仇师傅相约在环北小商品市场会面,此时市场的商户大多还没开门营业。仇师傅说,他每天从西湖古荡骑着三轮车赶到这里都是这个时间。
三轮车是不能进入市场里面的,只能将车停在市场两侧,自己再到市场里去寻找机会。到上午9点左右,进进出出的人员不断增多,但从里面提着包裹出来的货主并没有几个,与我和仇师傅抢生意的三轮车工一下子好像遍布市场的每个角落,人数不下20个,他们的眼睛都像我们一样瞪得很大,因为仇师傅事先有教导:三轮车工中谁先瞟到了托运的货主,这单生意就归谁,机会失去了只有继续等待。
到上午9点半,还是没有生意,仇师傅便带着我到市场里打了个转,出来时已快10点钟了,正担心一个上午可能白跑时,一男一女两位货主提着两包东西刚到出口。我与仇师傅赶忙上前,第一单生意终于接了下来。货主是一对在工联大厦经营牛仔服摊点的夫妻。问清托运具体地址后,仇师傅和我各提了一包东西上车,这就出发了。
尽管在前一天有所准备,但在仇师傅脚下运行自如的三轮车,我一骑上去好像总感觉别扭,车把手左右摇晃,停下本来就是四平八稳的三轮车,我总感觉它要翻掉,仇师傅不停地在一旁安慰“倒不了,倒不了。”
就这样骑骑停停,到了工联大厦。这时我又感觉进了迷宫,因为事先一时疏忽,居然忘了问摊点营业员的联系电话,只知道在二楼的200多号。一番寻问和查找,终于看到了要找的摊位。
接下来是结账了,按通常计费,环北小商品市场到龙翔桥运费是5元,加上2元的搬运费,总计7元,但营业员提出能不能再便宜点,双方最后以6元成交。再次回到环北小商品市场时,已经快中午12点了。仇师傅说此前一天的整个下午,他也只接了一单10元的生意。
生活艰辛依然救治患癌妻子
因为有知青背景,五十出头的仇师傅在三轮车工中间也算是高学历了。他给我的感觉是平凡、踏实,生活艰辛但又不失自尊。
1971年,不到17岁的仇师傅响应号召去了大兴安岭当知青,并在当地娶妻,还生了个女儿,但正是由于此,他的户口去年才转回杭州。
其实,仇师傅1992年就回到了杭州,但因为户口加上正好碰上下岗失业等问题,工作一直没有着落,但自强不息的他毅然买了辆人力三轮车搞起了运营,生活过得虽不殷实倒也自在、快活。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仇师傅一家陷入困境,妻子患上癌症用去了所有的积蓄,病情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好转。
2004年,杭州取缔从事运营人力三轮车,仇师傅面对新的情况,积极响应市政府的决定,毅然转变角色,花了一笔钱买下了带有牌照的人力货运三轮车,虽然不能上路拉客,但在市场里帮人拉拉货还是可以的,可收入因此锐减。
“生意大多集中在年前两三个月,其他时间需要人力三轮车拉货的比较少,”仇师傅说,目前每天收入不固定,少的时候一天可能只有一单5元的生意,他也曾考虑过到小区里去收废品,但怕妻子和女儿受不了非议,因此打消了这个念头。